此刻,萧婉终于稳住了心神,可是那股憋了三年的怒火终究是忍不住,再也顾不上什么大户人家的礼数。
她上前一步,目光锐利地盯着姜梨初,声音压得很低,“姜梨初,你还有脸回来?你知不知道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她越说越激动,手指几乎戳到姜梨初的眼睛上,“你知不知道,你姐姐差一点就被你连累得嫁不出去,你倒好,还有脸站在这里。”
听着萧婉连声斥责,姜梨初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。
她心中暗哂,在他们眼里,自己只有悄无声息地死在外面,才是遂了所有人的心意吧。
更何况当年的事,身为母亲的萧婉不问缘由,便将她赶出姜家,名声也早已被姜家人肆意败坏,如今又有何颜面来当众质问?
“夫人!王爷还在这儿!”
姜蒙正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。
萧婉的话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深吸一口气,压住胸口的怒火。
而后,转身冲着谢临渊欠身行礼。
“王爷,臣妇失礼了。”
可她那双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姜梨初,像是要把这三年的账一并算清楚。
谢临渊放下茶盏,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,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让姜梨初在王府做丫鬟是本王的安排。至于之前的事,已经过去了三年,不管外界传成什么样,本王心中自有定论,不劳姜夫人操心。”
轻飘飘的几句话,却像一盆冷水浇下。
萧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再大的胆子,也不敢当着谢临渊的面发作。
姜嘉云站在一旁,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里。
她原以为自己当众戳穿了姜梨初的身份,加上萧婉的一番质问能让她难堪。
万万没料到谢临渊竟会公然维护对方。
他为何这般维护她?
他不是恨她入骨吗?今天把她带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?
她深吸一口气,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随后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,上前柔声道,“母亲,今日是您的寿辰,何必为这些陈年旧事伤了和气?王爷难得来一趟,咱们还是聊聊正事吧。”
她说着含羞地看了谢临渊一眼,声音放得更低了,“母亲,别忘了女儿与王爷的婚事……”
话落,萧婉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。
她脸上的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