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着这层姻亲,赵清河是他的亲表妹,于情于理,谢云川都该上奏力保她,可如若这么做了,那不等于中了圈套,步了赵清河后尘?
可如若不这么做,满朝文武,满城百姓,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,等着指责他,对自己亲表妹见死不救!
“唉。”谢云川长叹一声,苦笑道,“兄长,对我的难处想必有所耳闻,如今这僵持的难局,我……真拿不出什么好的对策。”
“难局如何解,是后话,眼下我该如何呀?”
顾长舟被谢临渊无视,晾在一旁,此刻正在躬着身拘着礼,忽然开口,仍旧是当年那副吊儿郎当,没个正形的纨绔少年。
谢临渊这才赏了他一个眼神,抬手免了他的礼。
只是眸色微微深了深,脑中也浮现着在沧州那日,姜梨初所说的,“当日他吵着让我随葬,闹得最凶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听你的,在你死后,当真好生善待助我避开祸事,全身而退?”
谢临渊淡淡地打量了眼顾长舟,开口含笑,可话音却透着一股意味深长。
“长舟最近过得如何?听人说起,你进御史台了?”
顾长舟年纪小了谢临渊几个月,刚及冠,但稚气尚未完全褪去,仍喜欢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玩闹,此刻被谢临渊如此问询,他多少不适应,也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“子擎,你这么说的是什么话?咱们近来是很少碰面,但我可给你写了不少信,但你不回我……”
他挠头憨笑,抬腿勾过来个圆凳,坐下继续道,“我是在御史台做事,但你俩应该晓得,不是我的本意,是我家老头子……哎,我是胳膊拧不过大腿,不得不从,现在我是御史台从六品的小芝麻官。”
“若是这算小芝麻官,那冯卓的一方县令又算什么?”谢临渊不咸不淡地接话,也听不出喜怒。
顾长舟笑容一滞,有些维持不住表情,连眨眼睛,扭头看向谢云川,不停地用眼神问,自己得罪谢临渊了?
他怎么好似话里有话呢。
不等谢云川帮着琢磨,谢临渊又笑吟吟地开口,“你贵人多忘事,无妨,咱们来日方长。”
顾长舟这回笑容彻底僵住。
他猛地站起身,倒没有兴师问罪的架势,只是直来直往地道,“什么情况?我到底怎么了,让你不高兴了?子擎你别吓我!”
“我可听说了,你好生风流!”顾长舟到底还是恣意惯了,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