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初!”
“三个月不见,你为何如此清瘦?可是你不曾好好用膳?还是你爹娘苛待,姐姐寻衅?我留在的那些人在何处,一群饭桶,看我怎么处置……”
当时他顾不得身上的伤,不在意数月随军征战的艰辛苦楚,更不顾身心疲惫,在终于看见她的那一刻,眼里只瞧出她瘦了一圈,心疼得手足无措。
那时候他的话还没说出口,她便一步扑进他怀里。
见他活着、好好地站在眼前,她激动无比。
“有没有想我?我可想……”
他知道她脸皮薄,定不会正面应答,正想继续诉说思念,却被她轻声截住:“想。”
“我很想你,想得……心脏都疼。”
她的直白,让他瞬间失了神。
后来,他把这柄刀赠予了她。
并无特别寓意,只是这刀是他初次深入险境、九死一生换来的战利品,见证了他的绝境求生,也印证了他的英勇与执念。
姜梨初将这柄短刀视若珍宝,说往后定会时刻随身携带着,把它当作他赠予自己的专属护身符。
她也言出必行,在往后的岁月里,无论身陷险境、身处何方,这把刀始终伴她左右,从未离身。
而如今,物是人非,一切早已不复当初。
“这回该信了吧?”陈羡捏着那把刀的利刃,在谢临渊眼前轻轻晃了晃,语气坦荡,“我真是她的师伯,不会害她。”
“我救人的法子虽是荒唐怪异,但也是无奈之举。她如今身子衰败至此,但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,我都会拼尽全力施救。”
陈羡缓缓长叹一声,眼底泛起几分怅然,“贫道也得对得起逝去师弟的在天有灵,不是?”
谢临渊静静审视着陈羡,眸光深沉晦暗,沉默片刻后,伸手抽走了他手中的短刀,妥帖收进衣襟。随即捞过一旁的黑裘大氅,温柔裹住怀中的谢昭昭,俯身起身、撩开轿帘,默然离开了轿辇。
没说一句话。
却像是用行动什么都说了。
他勉强信了陈羡的身份,也默许了陈羡的救治法子。
谢临渊改骑了马,仪仗继续缓缓行进,他心不在焉地控着马,稳稳搂着怀中的谢昭昭坐在马背上。小丫头咿咿呀呀闹个不停,一边揪扯着大氅上柔软的皮毛,一边拽着他的手指往嘴里塞。
“乱吃什么?你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