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只穿着墨色常服,长发束着白玉发冠,衬的面若温玉,清隽白皙,他挪身调了个舒服些的位置倚靠,顺便看了眼就在身侧还陷入昏睡中的姜梨初。
紧接着,看起了公文册子。
时不时地抬眸扫一眼她,看她唇干起皮,便用指尖蘸了温茶,轻轻点润她的唇瓣。
后方小轿中,姜嘉云坐在其中,逼仄的令她颇感颠簸,尤为不适的连连皱眉,撩开轿帘,瞥了眼前方奢靡的轿辇,实在忍不住,重重叹了口气。
姜梨初真是好命。
受了点惊吓,就装昏死。
倒是省得被谢临渊针对磋磨,反而还被他珍之重之地同乘一车。
说什么要她做粗使丫鬟,估计这话定然也早被谢临渊抛之了脑后。
依着现在这情形,只要姜梨初能醒过来,健康安好,就是让他忘却前尘,与她摒弃前嫌,怕是谢临渊都能点头允诺了。
都说,迟来的深情,比野草贱。
可姜梨初凭什么?
当年抛弃他,另攀高枝,如今落难,装昏几场,就能既往不咎?
姜嘉云越想越气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要尽快想个办法……
她微微眯眼,靠在梆硬的车壁上,若有所思了起来。
车马依序慢慢在山间行进,浑然不知远处一处山腰之上,站了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。
他满身伤痕,左腿缠裹着木棍固定的伤处,透过白布不停地在渗着血丝。
但他全然不顾,一只手拄着一支粗壮的木枝,权当拐杖的勉强稳着身形,望着下方山路上行进的车马,盯着其中一顶小轿,急切的动了动唇,终究没发出什么声音,却急的就要往下走。
“哎呀,公子啊!”
一个老者匆匆跑来,一把拦拽住了他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下面那是什么人的车驾你不知道吗?那是宁王的啊!你这么冒失的跑下山就能拦阻吗?那是嫌命长了啊!”
“再说了,公子也是运气好,那天碰巧老朽上山砍柴,这才在山谷底下救了你,这满身的伤,腿还折着呢,你又想做什么傻事啊!”
老者语重心长,一再拦着,要将男人往家中拖拽。
“老先生,您的救命之恩,在下感激不尽,但……但请您先放手!”
“那轿中之人,是我未过门的妻子。”
男人无奈说出实情,脸色也骤然愁苦更甚。
让他素来温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