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似有万千虫蚁,疯狂游走在她每一寸皮肤之上,再渗入血脉,啃噬的痒感伴随着撕裂的疼痛,让姜梨初狠咬的下唇血迹斑驳,都无济于事。
太疼了……
这一次还远比这三年来的每一次都重。
来势汹汹的一如她寸断肝肠的隐秘心事,一股脑的发作,一涌的让她生不如死。
“阿初。”
“咱们不气好不好?”
低醇的男声,不合时宜却又如舒缓解药一般,顷刻间在姜梨初脑中荡漾。
“老人长辈,偏心还不是正常的?人人都说能一碗水端平,但人非圣贤,你觉得可能吗?好吧,我说这话你现在一定是不想听,也听不进去,那我换个法子……”
“你祖母年事已高,你父母年纪又比你大,他们替你姐姐撑腰还能撑多久?等熬死他们了,看你姐姐还能仰仗谁!”
他看着她终于笑了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却还是忍不住逗她,“看不出来啊,你温温顺顺的,真惹急了,脾气还挺大呢。”
……
“至于说,你姐姐能嫁个好夫婿,难道你就不能吗?”
“或者,换言之,你觉得本世子比旁的男人逊色?你可是要做世子妃的人,理会你姐姐作甚。”
“往后啊,你就等着风光大嫁之后,她再见到你,给你行礼请安吧!”
……
姜梨初紧紧闭着眸,眼睑随着思潮跌宕紊颤。
十指死死地抓按着床榻被褥,嘴中未避免受不住发声,而咬着的短棍,悉数碎裂。
她顾不得任何,颤动的手忙再取一块咬进口。
一波波汹涌的疼痛铺天盖地。
灼热的痛感堪堪渐退,周身又被彻骨的凉意席卷。
冷的彻骨,冻的发寒。
一热一冷的反复更替,来回煎熬堪比世间任意酷刑,凌迟车裂也不过如此了。
偏生此刻,外面还传来了打斗声。
姜梨初耳鸣轰然,什么都听不清,但激烈的械斗声却惊扰,乃至殃及了小环刚煮好端出的药!
汤碗被波及,瞬时就撒了大半。
小环顾不得被烫的手,只心疼这仅剩不多的药,气恨的瞪向凶徒,而对方是北上入京的商客,一行七八人刚来客栈,坐下还没吃口茶,就和另一波恰巧而来的客人吵了起来。
话不投机,双方就动了手。
“疯了!大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