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初蹲下身子,去拾落在地上的东西放回荷包。
断簪锋利,她手上立刻冒起一串小血珠。
她仿佛看到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心疼。
但她更愿意相信,这是她的幻觉。
下一秒,一双前镶金后嵌玉的黑靴停在她面前。
冷若寒冰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“他都没送你好东西吗?”
“当年他从府里多少也带走了一些好东西吧?”
“竟然还让你留着我送的东西?”
姜梨初抹去手上的血珠,站起身,面色不变,“过去的事都过去了,你不用这般阴阳怪气。”
谢临渊一愣,又突然笑了,眼底却无半分暖意。
“怎么?被那个废物抛弃了?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讨生活?”
“要是你当初多装两天深情,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。”
姜梨初不想再听下去,刚迈出腿,却被一股大力扯回按在墙上。
他捏起她的下巴迫她与他对视。
他眼中翻涌着墨色。
气息也渐渐重了。
余光落在她手上那道细长伤口时,撇过头,不再看她。
隔了几秒,才松开她。
“跟我过来,我有药。”
他已经背过身,姜梨初本是可以直接离开这里的,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上了他的脚步。
她说不清是为什么。
或许是她贪念他略微软下来的语气。
“我没有拿她的手串。”
姜梨初开口强调。
谢临渊没接话,仿佛丢了那样价值千金的东西并不是什么要紧事。
只是拎了个包袱出来,扒拉着里头那些颜色各异的瓶瓶罐罐,然后扔了个小瓶子给姜梨初。
“自己涂。”
姜梨初却在打开小瓶子时,瞥见包袱里侧有一抹熟悉的藏青色。
虽然只露出了一半,但她知道,是三年前他出征,她赶了一夜工,送给他的那只绣着歪歪扭扭竹子的藏青锦缎香囊。
她以为他早就扔了。
留意到她的视线,谢临渊将那洗得有些发白的香囊,放在手里掂了掂。
声音里含着一丝讥讽。
“谁能想到呢,为我连夜绣香囊的是你,背叛我的也是你。”
姜梨初的指甲嵌进手心。
心中的千言万语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可到底还是在舌尖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