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初淡声道,“妄自揣测客人身份,不合规矩。”
小环吐了吐舌头,眼里闪烁着八卦的火苗,“奴婢是好奇嘛,三年前宁王府袭爵之争闹得满城风雨,连咱沧州老百姓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呢!”
“这宁王当时是世子,文武全才,但他在关键时刻居然受了重伤,又瘸又聋。”
“他当时有个未过门的妻子,势力得很,看他没了好前程,在他最难的时候跟一个野男人跑了!害得人差点活不下去,幸亏人家熬过来了,不但成功袭爵,还成了圣上跟前的红人呢!”
小环说得有鼻子有眼,越说越有劲,捧来热毛巾给姜梨初擦手时,歪着脑袋问她:“夫人,您以前在京城待过,那有见过抛弃宁王的女人吗?”
姜梨初看了她一眼,没出声。
小环兴致不减,接着道,“那个女人现在肯定悔得肠子都青了!好好的王妃位置就这么没了!”
“对了,夫人,您知道那个女人是跟谁跑了吗?”
“知道。”
姜梨初将毛巾递还给面上有些惊奇的小环,“他弟。”
又轻轻吐出几个字,听得小环目瞪口呆,定在原地,半晌缓不过来。
“你说的那个女人是我。”
*
夜愈发深了。
姜梨初先去内室掖好谢昭昭的被角,才到隔壁屋子和衣躺下。
闭上眼,往日一幕幕不受控地浮现到眼前。
她入府半年时,搬到了偏僻小院,夜里时常饿得饥肠辘辘,便盯上了花园的梨树。
梨虽又小又不甜,但足以果腹。
那晚,她刚爬上树,打算摘下最后一个梨。
谁知,白天刚下过雨,树干湿滑,姜梨初不慎踩空,眼看要掉到地上,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接住了她。
惊愕之中,她敏锐地嗅到了血腥味。
“你...受伤了?”
原来,他被人刺杀,见此地颇偏,便跳进来躲一躲。
姜梨初见他衣着不凡,又刚救了自己,毫不犹豫地决定帮他包扎。
可在用什么代替绷带时,又犯了难。
眼看血流不止,谢临渊随手扯来一根布条。
却不想,扯出来的是姜梨初的小衣......
再见面,是谢临渊入府做客。
一袭白衣胜雪,凤章龙姿。
站在绽放的紫薇树下,一双狭长的凤眸水光潋滟,将满树紫薇的风华都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