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沿着廊行至自己院子,望着房内透出明亮的烛火光,心跳忽然加快。
今夜是他与知春的洞房花烛夜。
守在外头的苏嬷嬷,笑道:“大人,少夫人在里头等着呢。”
听到少夫人二字,陆知澈眼底多了几分柔意。
他抬手推看房内,缓步走了进去。
知春端端正正坐在喜床上,大红绣鸾凤的盖头稳稳盖在她头上,遮住了她眉眼容颜,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下颌,那放在前边微微卷缩的指尖,透着难以掩饰的羞涩与局促。
陆知澈驻足凝望片刻,薄唇不自觉扬起,笑意悄悄漫入眼眸,心底挤压许久的念想,在此刻算是落地了。
他抬步缓缓走进。
苏嬷嬷:“大人,揭盖头吧,莫要错过了吉时呀。”
闻言,陆知澈拿起桌上的银秤,轻轻挑起了知春的盖头。
一朝盖头落,佳人眉目尽数展露。
烛火温柔流淌,细细描摹着知春那清丽温婉的面容。
眼前遮挡没了,知春微微抬眸对上了陆知澈的目光。
仅仅一瞬,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炽热专注,眼前人心头微缠,长长的眼睫轻垂,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绯色,从腮边蔓延至耳畔,如云霞轻染,令人挪不开眼。
知春忍不住悄悄又抬眼,余光描摹了一眼陆知澈身穿大红喜袍的模样。
往日里头这个男人衣衫袍子,总是玄色素色为主,显得他清冷肃穆,而今日这一袭热烈明艳的喜袍,倒是冲淡他平日的疏离威严。
在他本就出众的五官上,显得更为眉目俊朗,风骨卓绝。
仅仅一眼,知春心头便泛起了涟漪,脸颊红意更甚了。
她家夫君,可真俊啊。
虽然外头都唤她一声陆夫人,可实在,她也是一个俗人,贪财好色!
现如今倒是拐了一个大帅夫君回来,虽然有些害羞,但她觉得自己也真是有能耐的。
陆知澈将知春羞涩的模样,尽数收入眼底,眸光笑意愈发浓重。
苏嬷嬷:“来来来,该用合卺酒了!”
话音落下,陆知澈取过合卺酒,一手执一杯,将其中一杯稳稳递到了知春的手上。
知春抬手接过时,不经意轻触男人温热的指腹,心头又是一颤。
那合卺酒玉杯以小巧玉链相连,映着跳动的烛火,漾着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