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吁——”
驴车停在王雄虎院门口。
刚才龙森在场，话不好深说。
这会儿人送走了，该谈的正事，该算的账，该定的规矩，都得摆上桌了。
“李大哥！”
门口放哨的小弟一见他，立马挺直腰杆，哈腰招呼。
王雄虎下的死命令：见人不问来历，先喊“李大哥”，错了挨罚，不问缘由。
“嗯。”
杨锐点头，跨步进门。
王雄虎早已候在堂屋。
八道菜摆得齐整：红烧肘子、酱焖排骨、干锅肥肠、辣炒猪肝；一盆滚烫的骨头汤，三碟青翠小菜，全都冒着白气。
桌上两瓶西凤酒，泥封刚揭，酒香微醺。
碗筷就两副——一副是他自己的，另一副，分明是留给杨锐的。
“李大哥！”
王雄虎“腾”地起身，满脸堆笑，连椅子都顾不上扶。
杨锐点头示意，随后一屁股坐到桌旁。
抬眼望去，嚯，只见满桌大盆大碗堆得好似小山一般，他不禁眼皮微微一跳。
在当下这个年头，临时找厨子，还得凑齐七八样硬菜，摆出一整套“八大碗”，可不是随意喊喊就能做到的事儿。
不过他并未多问，也没有夸赞，心里很清楚：此次回来，主要是谈肉的生意，顺便探探王雄虎背后那位“贵人”的情况。
王雄虎的生意摊子能铺这么大，要是没有靠山撑腰，早就被挤出这地界了。
倘若真有可靠的门路，杨锐可不会客气。
“来！李大哥，咱们干一杯！”
王雄虎猛地站起身，抄起酒壶就给杨锐斟满酒，腰弯得如同拉满的弓，脸上堆满了笑容。
杨锐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随后夹起一个海参丸子送入口中，嚼了几下，微微挑起眉毛——嗯？味道还真不错。
“嘿嘿，李哥尝出来了吧？这可是丰泽园掌勺的老师傅亲手做的！”
王雄虎咧嘴笑开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确实香。”
杨锐点头认可，心里明白：人是怎么请来的，他根本不关心。那是王雄虎的本事，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。
“你手底下总共管着几个黑市？”
他夹起一块肘子，看似随意地问道。
毕竟这一趟本就是为卖肉而来，饭菜再好，也不过是填填肚子。
“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