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哥低吼,眼中满是不甘。这是他第一次亲自主持对南宋的大规模攻势,若就此铩羽而归,威信必将受损。
“非是退兵,而是暂避锋芒,以图后计。”
金轮法王语气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,“常言道,攻城为下,攻心为上。襄阳城坚,郭靖、黄蓉、杨过等人意志更坚,强攻难下。然南宋朝廷,却非铁板一块。赵宋昏聩,权相把持朝政,结党营私,贪墨成风,对郭靖这等手握重兵、又屡立战功的边关大将,早已猜忌甚深。”
蒙哥眼神微动,似乎捕捉到了什么:“国师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我等何不效仿古人反间之计?”
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冷芒,“可密遣精干探子,携带重金,潜入临安。一方面,在朝野散布谣言,就说郭靖拥兵自重,凭借襄阳天险,不听朝廷号令,私蓄甲兵,结交江湖豪强,更利用杨过带来的‘奇技淫巧’收买人心,图谋不轨。”
“另一方面,可重贿某些贪财惧死的朝臣,让他们在皇帝面前构陷郭靖,就说郭靖欲效仿昔年岳武穆,‘直捣黄龙’是假,养寇自重、甚至......甚至有异心是真。再可编造些郭靖与江湖势力勾结,妄图裂土封王的‘证据’。”
“妙!”
蒙哥抚掌,眼中重新燃起火焰:“宋朝皇帝最怕的就是武将权大,功高震主。当年岳飞何等忠勇,还不是被十二道金牌召回,以‘莫须有’之罪冤死风波亭?”
“郭靖虽然威望卓著,但比起当年岳飞,在朝中根基更浅,全凭战功支撑。若昏君奸相信了谗言,一道圣旨,就能让他进退维谷!甚至......自毁长城!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金轮法王点头:“即便不能立刻让宋廷罢免或召回郭靖,只要能令其疑心,断绝或迟滞其对襄阳的粮草军械支援,派遣监军掣肘其行动,襄阳便不攻自乱。”
“届时我军粮草得以补充,士气得以恢复,再联络南朝内部心怀异志者,里应外合,则襄阳可破,郭靖可除,杨过......失了襄阳这根基和郭靖的庇护,孤身一人,纵然武功通天,又能搅动多大风浪?届时或擒或杀,皆由大汗定夺。”
这一番谋划,阴毒狠辣,直指南宋朝廷最大的痼疾和郭靖最大的软肋。蒙哥听得连连点头,多日来的郁气似乎都消散了不少。
“好!好一个攻心为上!国师此计,深合本王心意!就依国师所言!”
他立刻下令,从麾下护卫中挑选最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