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天里,南阳城内的气氛愈发压抑。
街道上行人稀少,偶尔有几个人影匆匆而过,也是低着头,面色惶恐。
商铺大多紧闭门户,只有几家卖米粮的还开着,门口排着长队,百姓们用仅剩的铜钱换取最后的口粮。
方玉山几乎没合过眼。
他每天都在城墙上巡视,鼓舞士气,检查防务,试图从那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中寻找到一丝破绽。
但每一次,等待他的都是失望。
毒蛇寨的人像是鬼魅一般,将南阳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所有通往外界的小路,都有他们的眼线。
方玉山甚至尝试过派出小股精锐部队,试图强行打开一条通道。
但每一次都遭遇了毒蛇寨的顽强阻击,伤亡惨重,最终不得不撤回城内。
毒蛇寨的人,似乎对南阳城内的动向了如指掌,总能提前设伏,将方玉山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之中。
“这群土匪,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精明了?!”
方玉山愤怒地拍着桌子,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。
第三天清晨,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,方玉山正在府衙后院草草用着早饭。
说是早饭,不过是一碗稀粥配两个窝头,与往日相比寒酸了许多。
城内存粮日渐减少,他这个知府也不能例外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报......”
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后院,脸色煞白,气喘吁吁:“方、方大人!大事不好!毒蛇寨的人......毒蛇寨的人来了!”
方玉山手中筷子一顿,眉头皱起。
“又来了?”
他放下筷子,站起身来,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,但更多的却是不屑。
自从被围困以来,毒蛇寨的人已经不止一次到城下叫阵了。
每次都是虚张声势,耀武扬威一番,然后便退去。
一开始方玉山还紧张应对,但几次下来,他也看出了门道,王霸天那厮,不过是在吓唬人罢了。
土匪就是土匪,哪有什么真正的攻城之力?
“来了多少人?”方玉山问道。
侍卫咽了口唾沫:“约莫......约莫有上千人。”
“上千?”方玉山冷笑一声,“又是虚张声势。上次也是上千,结果呢?在城下转悠了一圈,放了几箭,便灰溜溜地跑了。土匪就是土匪,乌合之众,不足为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