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通看着杨过那云淡风轻的样子,再想想自己刚才的狼狈,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服气。
“好小子!算你厉害!”他一抹脸,把花瓣都抹掉,眼珠子一转,又有了主意,“打不过你,我跑还不行吗!”
“你掌法再厉害,还能有我老顽童会钻洞不成?这百花谷我住了几十年,犄角旮旯都摸透了,我就不信甩不掉你!”
主意打定,他怪叫一声,也不答话,转身就跑!
这一次,他不再走什么大路,而是专挑那些最难走的地方。
他像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,一头扎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,在盘根错节的古树藤蔓之间穿梭。
周伯通的身法变得更加诡异,时而贴地滑行,时而倒挂在藤蔓上如猿猴般摆荡,时而又猛地钻进一个土坡下的兽穴,从另一头冒出来。
把毕生所学,以及自己发明的种种稀奇古怪的轻功路数,全都施展了出来,一心只想摆脱身后那个可怕的“牛皮糖”。
然而,他所有的努力,都是徒劳。
杨过的身影,就像他心中那个无法摆脱的梦魇,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三丈之内。
无论他钻进多深的灌木丛,杨过总能在他冒头的一瞬间,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无论他攀上多高的悬崖,一回头,总能看到杨过负手站在不远处的山巅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甚至试过跳进一条湍急的溪流,顺流而下,结果游出半里地,一抬头,就看到杨过正坐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,好整以暇地等着他。
渐渐地,周伯通不跑了。
不是他内力耗尽,也不是他筋疲力竭。
以他的功力,再跑上三天三夜也不成问题。
而是......没意思了。
是的,就是没意思了。
对于老顽童来说,玩乐的最大乐趣在于互动和不确定性。
追逐的游戏,如果一方永远也追不上,或者另一方永远也逃不掉,那还有什么意思?
这就好比下棋,对手每一步都算无遗策,把你所有的路都堵死,让你毫无还手之力,那这棋下着还有什么趣味?
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。
周伯通所有的机变,所有的狡猾,所有的奇思妙想,在杨过那绝对的、压倒性的实力面前,都变成了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笑话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雄鹰盯上的兔子,无论怎么折腾,都逃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