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死,竟会给师父带来如此沉重的负担。
慈恩呆呆地看着师父那双充满痛心与责备的眼睛,原本决绝的死意,开始动摇。
一灯大师见他神情稍有松动,语气稍缓,但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庄重,继续说道:“你再想,佛法讲轮回,讲业报,你以为肉身一死,便能万事皆空吗?你错了!你这一生所造的杀孽,所欠的血债,不会因为你的死亡而有分毫减损。它只会化为更加沉重的业障,纠缠你的魂魄,让你堕入无间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即便再入轮回,也只会带着这罪孽投生为畜生道恶鬼道,受尽无穷无尽的苦楚。死亡,从来都不是终结,更不是赎罪。”
“真正的赎罪,是活着去偿还!是用你这双曾经沾满鲜血的手,去拯救百倍、千倍的生命;是用你这余下的岁月,去行善积德,去弥补你所犯下的过错,去度化它!这,才是真正的修行!”
一灯大师的这两段话,字字句句,振聋发聩。
慈恩听完,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他那双原本带着浓浓死意的眸子。
光芒渐渐暗淡了下来。
那股决绝的死志,终于被这当头棒喝给彻底浇灭了!
是啊......
死了,不过是逃避。
师父说的对,自己欠下的债,必须活着来还。
可是......
他茫然地抬起头,看着师父,也看着周围的废墟,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迷茫:“那我......该怎么办?师父......我该怎么办?”
一灯大师也沉默了。他能说出救赎的道理,却也无法立刻给出一个立竿见影的办法。
度化心魔,本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,没有任何捷径可走。
就在这师徒二人相对无言,气氛陷入一片沉寂的尴尬境地时。
一个清朗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,忽然从旁边传来。
“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!”
只见杨过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,他看了一眼跪地不起的慈恩,又看了一眼满面愁容的一灯,眉头一挑,说道:“这里还有不少人被压在下面,是死是活还不知道!有在这里伤春悲秋的工夫,还不快来帮忙救人!”
杨过这句不带丝毫感情却又无比实际的话语,如同一盆冷水,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慈恩那几近崩溃的神经上。
他猛地一愣。
那沉浸在自我厌恶与绝望中的思绪。
仿佛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