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一灯大师这位正主既然已经赶到。
那么这件事的处理权,理应交还给他的师父。
这既是对前辈的尊重,也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。
于是,杨过退后了半步,做出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沉声说道:“一灯大师,慈恩毕竟是您的弟子,他的心魔,也因你而起,此事,还是由你来解决吧!”
一灯大师闻言,先是叹息了一声,最后说道:“阿弥陀佛,理应如此!”
一灯大师那句“理应如此”说得平淡,却蕴含着千钧之重。
这四个字,是他对自己、对弟子、对这桩因果的承诺。
一念至此,一灯大师也不再看杨过,而是将全部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倒在地上,依旧在低声嘶吼挣扎的弟子。
看着慈恩那副被心魔彻底占据的模样,看着他身上沾染的血污与尘土,看着他眼中那不似人类的疯狂与暴戾,一灯大师的眼中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,只有一片深沉如海的悲悯。
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。
这声叹息,轻微得几乎要被周围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所淹没,却又沉重得仿佛能压垮一座山峰。
这叹息里,有对往昔“铁掌水上漂”裘千仞作恶多端的惋惜,有对自己多年点化未竟全功的自责,更有对一个生命在善恶之间苦苦挣扎而不得解脱的无尽怜悯。
叹息过后,一灯大师的面容变得无比庄严肃穆,周身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佛光。
他双唇微启,一股蕴含着精纯无比的“一阳指”内力,并融合了他数十年苦修佛法的精神感悟的声音。
下一瞬,一灯大师那如同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,朝着慈恩的方向骤然喝出:“慈恩,还不醒来?”
这声断喝,并非单纯的音波攻击。
它裹挟着一灯大师雄浑至极的内力和堂皇正大的佛法精义。
如同一道无形的霹雳。
精准无比地“震”在了慈恩的耳边。
穿透了他的耳膜,直击其混乱不堪的识海深处!
正沉浸在杀戮与暴虐欲望中的慈恩,整个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一瞬间,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千斤巨石狠狠砸中!
“嗡”的一声巨响在他的脑海中炸开。
所有的疯狂念头。
所有的血腥幻象。
在这股堂皇正大无可抵挡的佛音冲击下,被瞬间震得支离破碎。
那双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