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我至少可以保证,你儿子能在山北县分到一头牛,分到几亩地,从此之后安安静静地在山北县做一个不起眼的农夫。”
房间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哭声来,有释怀,有解脱,有遗憾。
可是这些与齐扬已经没有关系了,该做的工作他都已经做到位了,接下来只要派来一个书吏去记录胡安说的事情就行了。
类似的事情同样发生在了另一间静室之中。
当拿到了何主簿和胡安的供词之后,彭荃看向齐扬的眼神就变得更加怪异了。
“只是凭着几个孩子,你就能判断出这几个孩子和胡安以及何主簿有关系?”
齐扬笑着将手中的供词递给彭荃;
“正常情况下,他们要是咬死不说,要么是事情真的就是他们自己做的,至于另外一个理由嘛。”
“这世上除了亲人之外,还有什么更好的把柄能让人连生命都不顾吗?”
“正巧我前段时间闲来无事,和山北县的农夫、商人聊了不少,聊的多的固然是经商之事。”
“可是对于一些在山北县中流传已久的八卦,虽然我不是那么有兴趣,却也将这些事情记了下来。”
“因此昨晚上在山中发现了这些被当成杂役的孩子之后,我就有了这些孩子和这些人有关系的推断。”
“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也只能说明我的运气还算不错。”
彭荃看向齐扬的眼神变得更加怪异,能做出这些判断,能观察到这些细节,甚至无聊到去记下那些流传在山北县的八卦的,真的是个人类?
不过转念一想,彭荃又觉得有些释然。
能在这个年纪被朝廷委以重任,甚至还能拿到一卷要求所有官员配合的圣旨的人,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?
原本以为银锭的事情之后,自己已经足够看重这个年轻人了。
可是直到了此刻,彭荃这才愕然地发现,自己看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。
“彭大人,大戏已经开锣了,接下来我们能做的,要做的,就是安心地等着这出大戏唱下去。”
彭荃在心中嘀咕道,可是这样,真的不会打草惊蛇吗?
然而齐扬就像是能听到彭荃的心声一样,淡然地笑道:
“彭大人,你放心吧,就我们现在掌握的这些东西,有人会比我们更加坐不住的。”
看着齐扬渐渐走远,这道高大的背影,在彭荃的眼中愈发高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