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安今天一整天都忙得脚不沾地，豫松高速发生了连环车祸，死伤惨重，现场一片狼藉，光是定责定损都是好大一个工作量。
晚安赶到现场的时候，事故已经发生了一个多小时。三辆货车、七辆私家车连环追尾，变形的车架扭曲成各种不规则的形状，救援人员正在用液压剪破拆一辆被前后夹击的白色SUV，里面传来微弱的哭声。
闻叙提前到了，正在和交警大队的人沟通，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，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页。
“法医到了。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祝晚安戴上手套，拎着工具箱走过去。
忙到下午两点多，她才在路边的护栏上坐下来，摘下手套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尹颂给她发了几条消息，她匆匆看了一眼，好像是什么八卦，好多个感叹号，晚安还没来得及细看，就被沈卿白叫过去了。
她也没在意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站起来继续工作。
沈卿白问她：“今天肚子还疼么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晚安说，“我基本只有第一天最疼，第二天还好。”
下午四点半，豫松高速终于恢复了单车道通行。晚安坐上沈卿白的车，两个人一起回警局。她的脖子和肩膀都僵了，靠在副驾驶座上，闭着眼睛，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沈卿白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打扰她，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度，音乐关掉，让她安安静静地休息。
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。
祝晚安刚走进办公室，手机就响了。
祝远淮打来的。
“爸？”
“晚安啊，”祝远淮说，“你几点到家？我让阿姨把汤热上。”
祝晚安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这才想起今天是五号。每个月的五号是她回家里吃饭的日子。
她光记得昨天晚上凌行谦跟她说他今天有应酬不回她家，完全忘了今天该回家吃饭了。
“爸，”她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我今天去不了了。”
祝远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豫松高速出了连环车祸，我今天一直在现场，刚回来。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做，今天晚上可能要加班。”祝晚安说着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沾着灰尘的裤腿，“具体的事故定责需要我们出具报告，比较急。”
祝远淮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里没有责怪：“新闻我看到了，三辆货车追尾，说是死了两个人？”
“目前为止是两个，但是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