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弯时她已经领先了半个车身。
凌行谦的眼神变了。
他咬着牙将油门踩到底，车身在出弯的瞬间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两辆车在最后的大直道上首尾相接，凌行谦的GT3 RS在918的尾流中疯狂追赶，车头几乎要顶到前车的后保险杠。
但祝晚安的车速在持续攀升，车身在高速下微微发飘。
最后冲线，两辆车几乎同时穿过计时线，差距小到肉眼无法分辨。
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，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谁赢了？谁赢了？！”尹颂抓着旁边的人拼命摇。
“看不出来，太近了，根本看不出来——”祁斯理皱眉，“我草，祝晚安什么时候学的赛车？这么牛逼？能跟那个疯子一起冲线？”
“看回放！控制塔那边肯定有回放！”
最兴奋的要数历冠笙，祝晚安算是给他报了仇，立马对着控制塔的方向喊，“回放！放回放！”
控制塔的大屏幕上，画面被切换成冲线时刻的高速摄影回放。
画面被一帧一帧地放慢。
两辆车的前鼻翼几乎在同一瞬间压过计时线，屏幕上跳出数字。
祝晚安：1分48秒273。
凌行谦：1分48秒447。
差距：0.174秒。
将近零点二秒，在赛车世界里，这是一个完整的身位。
看台上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一阵尖叫。
“晚安赢了！晚安赢了！”尹颂激动得差点从看台上翻下去，祁斯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，自己的表情也绷不住了，笑得像个傻子一样。
稀罕啊，凌行谦被祝晚安打败了？
司徒烨的目光落在那辆减速驶入冷却圈的冰莓粉918上，柔软得不加掩饰。
宫繁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成绩，又看了一眼维修区方向，表情淡淡的，但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弧度。
凌行谦把车开进维修区，熄火，摘下头盔。
他的头发被汗湿透了，贴在额头上，脸上的表情不算难看，漆黑的瞳孔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晦暗深沉，在日光下眯起的眼似笑非笑。
他看向赛道方向。
祝晚安的918正缓缓驶回维修区，冰莓粉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忽然想起手机里还躺着祝晚安发来的那句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