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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站在原地,肩头还留着吴玉宁虚拍的那一下——凉飕飕的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又缩回去了。
程妈走过来,小声说:“姑娘,回吧。”
明月点了点头,转身往回走。可她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吴玉宁消失的方向。回廊那头空荡荡的,只有风穿堂而过,把廊下挂着的一串干辣椒吹得轻轻晃荡。
她收回目光,走回自己的院子。
程妈把炭炉拨旺了些,屋里渐渐暖和起来。明月坐在窗边,看着窗纸上映着的树影,那些影子被风吹着,摇过来晃过去,像一群不安分的人在窃窃私语。
“程妈,”她开口,“你知道晏家白糖生意铺子那边,是谁在管?”
程妈正在叠衣裳的手停了一下,看了明月一眼。“吴姨娘的表兄,姓孙,叫孙德厚,管了好些年了。”
“少爷说你肯定会问我,让我好好记住他跟我说的。果然没错!”
程妈得意的笑了笑。
她应该不知道景春和之前和她共谋之时,谈的就是晏家的白糖生意,看来景春和也没忘了这事儿,已经打探好了虚实。
明月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,茶是温的,不烫口。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,院里的积雪映着最后一抹天光,泛着幽幽的蓝。
吴玉宁的小绊子是从第二天开始的。
先是衣裳。程妈领着府里的裁缝来给明月量尺寸做新衣裳,裁缝量了一半,被吴玉宁的丫鬟叫走了。过了半个时辰才回来,手里抱着一匹陈旧的料子,颜色发暗,边角还有几处虫蛀的痕迹。
“二小姐,府里年关用度大,好料子都紧着太太老爷那边用了。再者,大小姐又在景家,也得用些好料子撑撑场面。您先将就穿这一批,等年后新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