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泽穿过两条街巷,站在赵记药行的门脸前。药铺里头熬煮药材的苦味混着当归、黄芪的甘甜味顺着热风直往鼻腔里钻。
里头买卖药材的人不少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打得极快。
陈泽穿过厚重的帷幔,后院的竹林把前头的暑气隔绝了大半。
石桌旁坐着两个女人。
赵月蓉穿着一身烟紫色的绸裙,手里捏着把团扇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。
旁边的顾玉珠穿得更花哨些,一身翠绿的底子绣着大朵牡丹。
听见脚步声,赵月蓉手里的团扇停了,身子从石凳上拔起来,满面春风。
“快坐。”赵月蓉招呼伙计上好茶,“大热天的劳烦你跑一趟,赶紧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
陈泽上前两步,两手交叠抱拳,行了个晚辈礼。
“免了这些虚的。”赵月蓉团扇一挥,“坐下说话。前几日你托我捎回江都城的家书,商队的人已经送到了。你母亲身子硬朗,一切安康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眼尾的弧度往上提。
“还有个喜信。林秀那丫头肚子眼看着要足月了,商队带回来的准信,就这个月的事。到时候咱们赵家怎么也得备一份厚礼送过去,算是我这个做姑姑的一点心意。”
陈泽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脑子里过了一遍家里那几口人的模样,出来几个月,家里一切安稳,这比什么都强。
“多谢赵姑姑费心。”陈泽放下杯子,拱了拱手。
顾玉珠在旁边早就按捺不住了,手里的帕子掩着嘴,视线在陈泽身上上下刮拉,那眼神跟看什么金疙瘩没两样。
“陈兄弟这般少年英杰,如今在玄天宗那是出了名的人物,咱们巴结还来不及呢。”顾玉珠笑得两颊的肉直颤,“前阵子北山猎场的事,我可都听说了,真气境的高手啊,说杀就杀。陈兄弟往后这前程,前途无量。”
这话里头透着实打实的讨好。
陈泽没接这茬,只是把目光转向赵月蓉。
“赵姑姑特意送信让我下山,不止是聊家书的事吧。”陈泽开门见山。
赵月蓉收起团扇,叹了口气,收敛了笑容,换上一副愁容。
“瞒不过你。”她端起茶杯润了润嘴唇,“这两日南边的药材商人发来准信,月底有一大批货要走水路过来,里面还有着不少难得的宝药和海子里的灵鱼。总价二十万两。”
二十万两。
这数字砸在陈泽耳朵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