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月蓉的眼珠子转了两圈,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化劲后期能杀真气境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这小子的真实战力,远不止化劲后期这么简单。等他真正踏入真气境,那还了得?
更关键的是,这人跟自己侄女有交情。
赵月蓉猛地站起来,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步,裙摆上的金鱼跟着她的步子游来游去。
“玉珠姐,你说……如果我请陈泽做赵家的供奉,他会答应吗?”
顾玉珠眨了眨眼,随即拍了下大腿:“我正想说这个!月蓉你脑子转得快!那小子现在是雷震院的光杆司令,穷得叮当响,你这时候伸手拉他一把,他能不领情?”
赵月蓉的嘴角翘了起来,那股子愁云散了大半。
有陈泽的名号挂在赵家头上,别说青龙渡的水匪了,百山城里那些想占赵家便宜的宵小,也得掂量掂量。
“老周!”
管家应声上前。
“写封信,送到玄天宗,指名交给雷震院的陈泽。就说赵家有事相商,请他得空来铺子里坐坐。措辞客气些,别摆架子。”
老周点头,转身去了。
顾玉珠凑过来,压低嗓门:“月蓉,这小子要是真能拉拢过来,我也想搭个线。我那批皮货还压在南边呢,总不能烂在仓库里。”
赵月蓉瞥了她一眼,笑得意味深长:“等人来了再说。”
……
百山城西,于家宅院。
于正海推开正堂的门,整个人像是从泥坑里捞出来的,衣袍皱巴巴的,脸上的胡茬又长了一截,眼窝深陷,两颊的肉都瘪了下去。
他怀里还抱着那个黑漆木匣。
于夫人迎上来,看到丈夫这副模样,眼眶当场就红了。
“老爷……”
于正海把木匣搁在供桌上,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婷儿的事,宗门不管了。”
于夫人的身子晃了一下,扶住了门框。
“什么叫不管了?我女儿死在他们的地盘上!”
“白莲魔门干的,跟宗门弟子无关。”于正海的声音干涩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,“执事堂的结论,于子婷指挥失当,咎由自取。”
于夫人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,捂着嘴,哭得浑身发抖。
于正海没有安慰她。他走到书房,从暗格里取出一本册子,翻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