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巴张着,眼珠子在陈泽脸上来回刮了三个来回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。
陈泽的头皮发紧。
他盯着五师兄那张由震惊逐渐转变为复杂的面孔,脑子里飞快得思索应该怎么办。
完犊子了。
张晨峰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回来,肩膀搭在陈泽后背上,脑袋探过来,一双眼睛在两个人之间弹来弹去,“陈兄弟,你认识山艮院的李师兄?”
陈泽摇头。“不认识。”
张晨峰哦了一声,压低嗓门:“李煜,山艮院五师兄,他祖父李长涛可是玄天宗的长老!在宗门里头说话厉害着呢。”
陈泽的嘴角抽了两下。
长老的孙子。
自己还没进玄天宗的门,就把人家长老的孙子按地上擦了个来回?这叫什么事?
李煜的喉结动了一下,他也同样紧张。
这家伙来这里干什么?对了,是来加入宗门的,这家伙加入宗门,不会把之前的事情说出来吧?
两个人对视了三息。
空气黏稠得能拉丝。
李煜率先移开了视线。他把毛笔在砚台边上刮了两下,重新蘸墨,语气硬邦邦的:“名字,籍贯。”
装不认识。
陈泽领会得很快。这事传出去对李煜没半点好处,堂堂山艮院五师兄、长老的亲孙子,被一个连宗门都没进的散修用毒粉撂倒,说出去丢的不是他一个人的脸,是整个山艮院的脸。
“陈泽,江都城。”
李煜的笔顿了半拍,写“泽”字的时候多添了一笔,墨迹歪了。他把册子往旁边一推,下巴朝测骨石的方向偏了偏。
“去测。”
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点咬碎后槽牙的闷劲。
陈泽没多留,迈步走向测骨石。
那块半人高的灰白色石头立在台面正中,表面打磨得光滑,隐隐泛着一层油亮的包浆。不知多少人的手掌在上面按过,留下了岁月的痕迹。
陈泽把右手贴上去。
石面冰凉,触感介于玉和铁之间。他调动内劲,化劲后期的气血顺着掌心缓缓渗入。
测骨石嗡了一下。
白光亮起来。
不算浓,也不算淡,中规中矩地罩在石面上,像一盏没加足油的灯。
“中等。”负责记录的另一名执事扫了一眼,在册子上划了个记号,扔过来一块灰色的号牌,“等后日二轮评测。”
陈泽把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