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着来路往山下走,松针厚厚地铺在脚底,踩上去没什么声响。
日头偏西,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光呈橘黄色,打在半山腰那片裸露的岩壁上。
远远的,陈泽就看见了那群人。
玄天宗的采药队还在原地,五师兄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脸色不太好。边上围了七八个弟子,有几个身上还带着麻骨散没彻底散尽的僵劲,动作发硬。
陈泽的脚步声传过去,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转过来。
气氛凉了一截。
几个恢复得快的弟子本能地往五师兄身前挪了两步,手按在兵器上。
陈泽没绕路。
他就沿着原来那条小径直直走过去,跟这群人的距离拉到二十步的时候,放慢了脚速。
“咳。”
陈泽清了下嗓子,停下来。
那群弟子绷得更紧了。离他最近的一个小个子,握刀的手都在抖,也不知是麻骨散的余劲还是别的原因。
陈泽抬了下手,算是打招呼。
“你们是玄天宗哪个院的?”
五师兄皱了下眉,没接话。
旁边一个高个弟子替他答了:“山艮院。”
山艮院。
陈泽点了一下头。
行。
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,那就没什么尴尬的。
“问问而已,别多想。”陈泽抬脚继续走,路过那群人的时候侧了下头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,“以后说不定还能再碰上。”
五师兄的嘴角抽了一下,没搭腔。
陈泽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之后,那群弟子才松了口气。
“五师兄,他什么意思啊?”小个子弟子把刀插回腰间,手心全是汗,“以后还能碰上?这是威胁吗?”
“要杀我们刚才就动手了,用得着放话?”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接了一嘴,眼神还盯着陈泽离开的方向。
五师兄哼了一声,从石头上跳下来。
“怕是打听到咱们玄天宗的名号,心里犯怵了。”五师兄揉着发麻的肩膀,声调压低了三分,“不然上山时那副拿人不当回事的样子,下山倒主动搭话?装什么装。”
这话一出,好几个弟子跟着附和。
“就是,化劲而已,玄天宗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五师兄一只手能打他两个。”
“那你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