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泽把册子前前后后翻了三遍,连封皮夹层都摸了,干干净净。
他靠在墙上,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。
“宗门中对应之武技秘籍……”
关山越在最后一页写得明白。雷震院的武技存在玄天宗藏经阁里。当年他带人出走的时候,只带了心法。
这就是说,要想把雷震九霄决练到位,光靠这本心法是不够的。
陈泽闭上眼,后脑勺抵着墙壁,该去玄天宗了。
片刻后,他坐起身,开始收拾行囊。
……
百山城。
陈泽骑着从山下马市换的那匹棕马,走了三天半。
还没进城,远远就看见了城墙。
不是江都城那种灰扑扑的、年久失修的城墙。百山城的城垣高逾五丈,青石砌面齐齐整整,箭垛和望楼一字排开,城头站着的兵卒穿的甲也比江都的精神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护城河宽得能并排跑四条渔船,水流湍急,泛着青白色的浪花。
进了城门,他勒住马,四下打量了一圈。
主街用的是条石铺面,三丈来宽,两侧商铺的门脸一个比一个气派。绸缎庄、药材行、武器铺、丹药阁,招牌用的全是鎏金大字,伙计站在门口吆喝,声音洪亮中气十足,一听就知道练过。
街上跑的马车比人多。
有几辆车顶上插着旗帜,绣着各家宗门武馆的名号,路人见了主动让道。
茶馆门口坐着几个穿短打的汉子,一边喝茶一边聊得唾沫横飞,手里比划着拳脚招式。
对面酒楼三层高,飞檐斗拱,二楼雅间的窗户开着,丝竹声隐隐传出来。
陈泽把马拴在路边桩子上,买了个烧饼边啃边走。
跟江都城比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光是从城门走到这条主街,他就感知到了不下七八个化劲层次的气息,混在人流里,跟赶集似的。
在江都城,化劲等于横着走。
在这儿,化劲满街都是。
陈泽啃完烧饼,拍了拍手上的渣,向路边一个摆摊卖草药的老头打听。
“大爷,玄天宗的山门怎么走?”
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也是去参加入门会的?”
“入门会?”
“玄天宗三年一度收弟子。”老头努了努嘴,指着街对面告示墙上贴的一张红纸,“前天刚贴的告示,后天开始选人。这几日城里多了不少外地来的练家子,你是第六个跟我问路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