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拍了拍婆婆的手背,也没再说。
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泡,热气蒸上来,把三个人的脸都蒸得模糊。
前厅。
赵语嫣已经喝了五碗,她的脸颊浮着淡淡的粉色,那双杏眼里的光柔了一截,带着几分酒意和几分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委屈。
她看着陈泽。
嘴巴张了一下,牙齿碰了一下嘴唇,没出声。
又张了一下,喉咙动了动,还是没能把那口气吐出来。
第三次,她嘴唇都合到一起了,话到嗓子眼的时候,硬生生又咽了回去。
陈泽坐在对面,低头剥花生。剥出来的仁一颗颗码在碟子里,摆得整整齐齐,一颗没吃。
啪。
筷子拍在桌面上。
“陈泽!”
“啊?”
“你在我赵家挂职,是我赵家的管事,你走了之后谁管啊!”赵语嫣的嗓门拔起来了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!
这理由拐了十八个弯。
陈泽愣了一拍,手里的花生壳掉在桌上弹了两下。
“这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赵语嫣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,啪地拍在桌面上。动作利落,不带半点犹豫。
银票叠得整整齐齐,最上面那张一百两,底下还压着好几张五十两的,加起来怕有三四百两。
“路上花。”
陈泽盯着那沓银票,脖子缩了缩。
“我有钱……”
“有钱也拿着!”
赵语嫣吸了一下鼻子,语气忽然换了个调。
“大宝山在淮都省境内,距离百山城不远,你要是在大宝山找不到要找的东西……去百山城。”
陈泽抬头。
“赵家在百山城有一门远亲,我姑姑那一支,做药材生意的,铺面不小。”赵语嫣从药箱的侧袋里翻出一枚翠色的玉佩,拇指盖大小,成色润得照人。她把玉佩推过来。“我写了封信寄过去了,到了百山城拿这个去城东赵氏药行,找我姑姑就行。”
陈泽翻过玉佩,背面一个“赵”字,笔画极细,刻工考究。
“语嫣……”
“别磨叽了。”
赵语嫣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推,拎起药箱挎上肩。搭扣没扣好,她的左手在带子上拽了两下,指头打了个滑,又拽了一下才扣紧。
药箱晃了一下,她转身往门口走。
陈泽站在桌边,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