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礼台上倒是有了动静。
巡抚陆青山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廖崇身上多停了两息。
“二十六岁,化劲后期。”陆青山的腔调像在念军中的花名册,没有感情起伏,就是在陈述,“这等天赋放在北境军中,可以领兵百人。”
周同礼赶紧接话,笑得满面堆花:“陆大人慧眼如炬,天行武馆这些年确实培养了不少好苗子,尤其是这位廖……”
“江都全城。”陆青山打断他,“化劲以上的武者,有多少人?”
周同礼的笑容僵了半拍。
他舔了舔嘴唇,斟酌用词:“回大人,在册登记的化劲武者……不足百人。”
陆青山没说话。
安静了三四息。
周同礼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“淮南道十三州,每州每年向北境输送武者名额是两百人。”陆青山端起茶盏,拂了一下茶沫,“你治下六县一城,化劲不足百人。你觉得,够交差吗?”
周同礼的脊背弯下去三分:“下官……惭愧。”
陆青山没再往下说。
嘴上不说,这笔账搁在那儿了。
周同礼擦汗的手帕攥得皱巴巴的,自己治下的武者底子多薄,这个数字他平时不愿意去想,今天被巡抚当面点出来,也是十分难堪。
一号擂台的结果报上来。
天行武馆二比零,干净利落。
司仪扯着嗓子宣布下一场对阵。
二号擂台,青天武馆对龙泉武馆,两家都是中等偏下的馆子。
场上的热闹暂时跟三号擂台没关系。
谷峰趁这个空当,从观礼台侧阶走下来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踩得很用力,靴底碾在碎石子上咯吱作响。
走到风云武馆队列跟前,他站定。
“下一场。”谷峰的声音很轻,只有跟前几个人能接得到,“你们谁先上?”
秦朗上前一步。
二十四岁,化劲入门两年有余,一身横练功夫在风云馆内仅次于齐霄。
他的体型比齐霄还粗壮一圈,脖子跟脑袋差不多粗,两条胳膊撑得袖管鼓鼓囊囊。
“弟子愿打头阵。”
谷峰把他拉到人堆后面两步远的地方。
“现在吃。”
秦朗从贴身的内袋里掏出那枚暗红色药丸。
拇指摁在丹药表面,能感觉到细密的裂纹,指腹沾了一层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