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峰盘膝坐在演武台正中央,双目紧闭,体内气血如闷雷般翻涌。
齐霄推门进来的时候,步子比平时重了不少。
右手的手指还在隐隐发麻,被陈泽捏过的那几根指节到现在都弯不利索,骨缝里像是灌了铅水,酸胀得要命。
“师父。”
齐霄站在演武台下,嗓音发哑。
谷峰没睁眼。
齐霄咽了口唾沫,把今天在聚贤楼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。
谷峰缓缓睁开眼。
眼白里布着几根红色的血丝,那是血爆丹残余药力未被完全炼化的痕迹。
他的气色泛着一股异样的红晕,眼神也透露出一丝丝血丝,整个人看着有种颓废感,可双眼透露出的精明却有些异常。
“一个酒楼里的小摩擦,值得你这么上火?”
齐霄咬着后槽牙:“师父,他当着沈青衣的面把我按在桌上……”
“按就按了。”谷峰站起身,骨节噼啪作响,“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老老实实的待着!”
齐霄的脸涨成猪肝色。
谷峰走到演武台边缘,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,语气平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武馆排名赛还有七天,好好炼化体内的药力,适应血爆丹的威能,等到擂台赛的那天,废了他!”
齐霄眼底烧着一团邪火,“我不光要废了他,我要让他死在擂台上。”
谷峰没说话。
他看了齐霄几息,嘴角撇了撇。
这小子的性子太急,太毛躁。但这股子不怕死的狠劲,倒是跟自己年轻那会儿有几分相似。
“把馆里所有化劲的,全叫来。”
齐霄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转身快步出了后院。
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后院多了三个人。
秦朗、马越、赵坎,风云武馆除齐霄之外仅有的三名化劲弟子。
年纪最大的秦朗二十四岁,最小的赵坎也有二十一,三人站成一排,呼吸沉稳,气息内敛,全是在化劲门槛上摸爬滚打了一两年的老手。
谷峰从演武台上跳下来,落地无声。
“这次排名赛,风云武馆不争第一。”
四人面面相觑。
齐霄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师父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谷峰的目光从四张脸上依次扫过,声音压低了三分,“我们只做一件事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废掉凌霄武馆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