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自信到近乎目中无人的劲头,跟上次在拜师宴上一模一样。
“掌柜的!”齐霄拉开嗓子喊了一声,声音大得整个二楼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异兽肉给我上最好的,有多少来多少!爷今天请客!”
跟在后面的弟子们哄堂大笑,有人拍桌有人跺脚,排场摆得跟进了自家地盘一样。
掌柜陪着笑脸往上迎,还没张嘴安排座位。
齐霄的视线往左边一扫。
笑声卡住了。
他看到了雅间半开的门,门里头坐着的那个穿黑色劲装的年轻人。
陈泽。
齐霄的面皮抽了一下,像有人拿针扎了他的颧骨。
三个月前那一肩的痛感从胸骨的位置翻涌上来,虽然伤早就好了,但那种被人当众打烂的耻辱比骨头断裂更疼。
他的脚步拐了方向。
身后几个弟子面面相觑,还是跟了上来。
沈青衣已经放下筷子了。
她的右手搭上了腰间的刀柄,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,横在陈泽和门口之间。
齐霄站在雅间门口,目光越过沈青衣,盯着陈泽。
“凌霄武馆也就这点出息了。”齐霄的折扇从腰带上摘下来,在掌心拍了一下,“遇上事让女人挡前面。”
沈青衣的牙关咬得骨头响。她的内劲已经在经脉里翻腾了,刀柄被握得吱嘎作响。
陈泽拿帕子慢慢擦了擦嘴。
“坐下。”
沈青衣偏过头,看到陈泽的表情,攥刀的手松了半分。
她犹豫了一息,退回椅子上坐下,但腰刀横在膝上,没有归鞘。
陈泽夹了一片鱼腹肉,搁进嘴里嚼了两下,连眼皮都没往齐霄那边掀。
齐霄的太阳穴跳了两跳。
这种被无视的感觉,比被打一顿还让人窝火。他上前一步,右手掌心朝下,五指张开,朝桌面拍了过去。
那一掌带着化劲特有的穿透劲力,风声嗤嗤,掌心下的空气被压得嘶嘶响。
这一掌若是拍实了,整张桌子连菜带碗全得碎成渣。
然后他的手停了。
不是自己停的。
陈泽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筷子,五指扣在齐霄的手腕上。
右手依旧举着筷子,筷子尖上还夹着半片鱼。
齐霄的瞳孔猛缩。
他甚至没看清陈泽出手的动作!
那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