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意了,没算到还有花小婉这变量。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甚至连抬一抬眼皮都费劲。
一阵巨响后,阿姨总算抬起头来,懒懒地瞥了眼倒在她面前的秦肖志:“雷声大,鼓点小,以为你要放个大招,结果憋了坨大的,阿姨我说你不中用,你还不乐意听了。”
秦肖志听不清她嘴里的碎碎念,只觉得头皮跟着发紧,隐约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嘲讽之意。
他艰难抬起嘴皮,反复嘟囔着:“你说谁离不起婚……谁离不起……”
花小婉一时愣在原地,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:“又,又低血糖了?秦肖志,你怎么样了?”
花小婉一边庆幸秦肖志没毁坏什么公物,更没打伤公家人,可又担心秦肖志的病。
柜台内快速打着毛衣的阿姨摇了摇头:“小姑娘,你男人啊,我看面相还看出些别的东西,我这人心直口快,你也别在意。”
花小婉上前,给秦肖志擦着额头的冷汗,礼貌回应:“没事儿,阿姨您只说就行。”
“这男人看着短命。这样的男人,最不中用了。阿姨经历得多,比你懂得也多,男人啊,就要找结实的,壮硕的。”
刚才在花小婉的柔声安慰下,刚恢复一些神志的秦肖志,再听清“短命”二字时,胸口一阵郁结:“欺人太甚,简直欺人太甚……”
秦肖志甚至没有力气找到合适的辱骂词汇,就彻底昏死过去。
“阿姨打扰了,我们这就走。他没什么大病,就是低血糖,容易晕。”花小婉一边搀着秦肖志往外走,一边向工作人员道歉。
只因她搀着秦肖志下柜台时,注意到台面被秦肖志生生砸出一个洞来。
这柜台应该很贵吧?她可赔不起。既然赔不起钱,那也只能赔笑脸。
好在那工作人员也没打算为难花小婉,反倒笑着招呼道:“没事,你慢走。我叫杨翠花,以后来,喊我翠花阿姨就好。”
“好,翠花阿姨再见。”花小婉干笑着,将瘫倒在地上的秦肖志拖出了门外。
花小婉一路载着秦肖志回了家,好不容易将他拖上了床。
秦肖志睁开眼,那双漂亮的瞳仁里毫无生机,又如同人机一般,麻木地吐出几个字来:“我怎么还没死……”
花小婉顾不得安慰陷入抑郁的秦肖志,她起身,低声道:“你不会死,只是低血糖了,我去给你泡点糖水。”
“让我死了吧。”秦肖志撇过脑袋,不看花小婉。
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压抑着的愤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