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灵浑身剧烈一颤,眼前的重影瞬间破碎,原本发直的瞳孔猛地恢复了清明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。
当她再次竖起耳朵去听门外的动静时,哪里还有什么壮汉的求救、老太太的哀嚎?
门外,只有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指甲抓挠木板的“咔哒”声,以及无数个重叠在一起、男女莫辨的阴森冷笑!
“咯咯咯……开门呀……放我们进去……”
“好冷啊……把你们的皮借给我们穿穿……”
许灵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:“道长……刚才那些……”
“是幻音。百鬼夜行,怨气冲天,最擅长勾起活人心里最软弱、最害怕的那根弦。”沈见初松开手,提着那把缠满墨斗线的雷击桃木剑,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门外连一个活人的喘气声都没有。你刚才要是拔了门栓,破了阵法的闭环,现在你已经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。”
许灵听得倒吸一口凉气,死死咬住嘴唇,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诡异的鼓声,穿透了浓重的夜色,从江州城南的另一个方向遥遥传了过来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那鼓声极其沉闷,不像是敲击在皮革上,反而像是敲击在人的心脏上。
每响一声,三清观院子里的阴风就猛烈一分,空气中的尸臭味就浓郁一倍。
……
同一时间,两公里外的锦绣小区中庭。
干瘦如柴的葛三爷站在那片被抽干了水的景观湖湖底。
他的脚下,用活鸡血画着一个极其邪恶的“引魂聚煞阵”。
他的左眼玻璃假眼在黑暗中泛着死鱼般的灰白,而那只惨绿色的右眼,此刻却亮得惊人,透着一股疯狂的嗜血之意。
葛三爷枯瘦的右手,正有节奏地摇晃着一面巴掌大小的拨浪鼓。
那拨浪鼓的鼓面,是用刚剥下来不久的婴儿人皮蒙成的,鼓槌则是两截森白的指骨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人皮鼓每一次摇晃,都会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。
音波所过之处,锦绣小区地底积攒了六十年的阴秽之气,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喷涌而出,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影,疯狂地朝着三清观的方向汇聚。
葛三爷的衣领上别着一个微型麦克风,正连通着和睦医院林天诚的病房。
“林董,听见了吗?这人皮鼓一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