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长,这就行了吗?”许灵递过一条毛巾,声音里透着紧张。
沈见初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,抬头看了一眼夜空。
原本晴朗的夜空,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厚厚的乌云遮蔽,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。
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就在这时,院子里那两台一直稳定轰鸣的发电机,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卡壳声。
紧接着,头顶那几盏千瓦级的探照灯,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烁。
惨白的灯光忽明忽暗,将院子里那棵断裂的老槐树的影子,拉扯得犹如群魔乱舞。
“怎么回事?发电机没油了?”许灵吓了一跳,赶紧往后退。
“不是没油。”沈见初披上道袍,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,“是阴气太重,压住了阳火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“啪!啪!啪!”
三清观门外的老街上,那一排昏黄的路灯,竟然从街口开始,一盏接一盏地接连爆裂!
黑暗,犹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,正顺着老街,一点一点地将三清观吞噬。
空气中的温度在短短几秒钟内暴跌至冰点,许灵呼出的每一口气,都变成了浓郁的白雾。
而在那片死寂的黑暗深处,隐隐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。
那不是一个人在走,而是密密麻麻、成百上千双脚,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“沙沙”声。
伴随着这脚步声的,还有女人凄厉的哭泣、老人的咳嗽,以及……那熟悉的、如同骨骼摩擦般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关门。”
沈见初反手拔出腰间的雷击桃木剑,剑尖斜指地面,声音在刺骨的阴风中透着极致的森寒。
“从现在起,不管是听到有人喊救命,还是听到你爹妈叫你的名字,死死捂住耳朵。”
“今晚,谁敲门,都别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