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灵站在三清观虚掩的院门后,透过门缝往外看,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黑压压的人群,少说也有上百号人,正顺着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,像是一股浑浊的潮水般涌来。
这些人里,有的推着轮椅,有的抬着担架,还有的直接用粗麻绳把发狂的家属捆得像个粽子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下水道腥臭味,混杂着压抑的哭喊、痛苦的嘶吼,以及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咔哒咔哒”声。
“就是这里!昨晚那个坑人的直播就是在这个破庙里播的!”
人群中,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吼了一句。
这一声,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冷水,瞬间引爆了人群中积压了一整夜的极度恐慌与愤怒。
“砸了这破庙!把那个妖道和无良主播交出来!”
“我儿子就看了一眼手机,现在满嘴吐黑水,你们必须负责!”
“赔钱!偿命!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,谁也别想好过!”
群情激愤,几十个眼眶通红、失去理智的家属和青壮年,红着眼珠子,挥舞着手里的拐杖、板砖,甚至还有人提着汽油桶,疯狂地朝着三清观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冲了过来。
许灵吓得连连后退,脸色惨白。
她太清楚这种群体性事件的恐怖了,一旦这群人冲进来,别说讲理,她和沈见初一人一脚都能被踩成肉泥!
“道长!他们疯了!要不我们先躲躲,或者报警吧!”许灵转头冲着院子里的沈见初大喊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“躲?”
沈见初站在正殿门前的台阶上,手里提着那支吸饱了浓郁朱砂的狼毫毛笔。
他神色清冷,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,反而透着一种俯瞰众生般的漠然。
“因果是他们自己沾的,三清观不欠他们。想来我这里撒野,他们找错地方了。”
话音未落,沈见初手腕猛地一抖。
“啪!”
狼毫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,笔尖上的朱砂液如同离弦之箭,精准地泼洒在三清观院门外三尺的青石板上。
“刺啦——”
朱砂落地的瞬间,竟发出如同烙铁遇水般的刺耳声响,在地面上硬生生烧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笔直红线,横亘在老街中央!
“天清地明,画地为牢。过此线者,生死自负。”
沈见初的声音不大,却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