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,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虽然没什么妆,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干净利落,精气神很足的样子。
陈敏正在门口等她,看到她今天这副打扮,点了点头:“走,我先带你认认人。”
陆晚晚心想,这身打扮陈组长这算是过了。
这文工团的大院可比顾深的那个院子大太多了。
这是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,门口上挂着“京市文工团”的牌子,院子里还种着几棵合欢树,树下停着好几辆自行车,整整齐齐的。
这一楼是排练厅,二楼是行政办公的区域,三楼是资料室还有小剧场。
陈敏带着她一步一步上二楼,挨个介绍。
“这位是我们创作组的李姐,专门写曲艺的。这位是小赵,负责写歌词部分的。这位是……”
陆晚晚这一路笑着打招呼,该叫姐的叫姐,该握手的握手,毕竟都是前辈,不卑不亢的。
陈敏也看在眼里,暗暗点头。
她之前听说的那个“作精”顾深妻子的传闻,在她这儿已经不作数了,现在她只是陆晚晚。
最后,陈敏把她领到最里面的一间小办公室。
“这是你的工位,”陈敏指了指靠窗的一张桌子,“虽然是小了点,但窗户对着合欢树,光线不错,适合写作。”
陆晚晚走过去坐下来,摸了摸那张老旧的木头桌子。
桌面已经磨得有点发亮了,有前任主人留下的钢笔印子。
桌角放着一瓶浆糊和一把剪刀,抽屉里有一沓整整齐齐干净的稿纸。
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工位。
不是谁家的书房,更不是丈夫不要的空间,是她自己的。
“对了,晚晚,”陈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“这是周团长让我给你的。”
陆晚晚打开一看——一沓钱,十块一张的,整整三十张。
三百块!一等奖的奖金!
“周团长说了,稿费制度还没完全走完整个流程,但这个一等奖的奖金可以先给到你,”陈敏笑着说,“他说你一个小姑娘,手里没钱可不行。”
陆晚晚攥着那沓钱,用力用的指节都微微发白了。
三百块。
她上辈子拿过更贵的稿费,三千,三万,甚至是三十万,但没有任何一笔钱,能像这三百块一样让她觉得踏实和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