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过一届外门丹修弟子,能知道什么。”
“说得也是,那就让本郡主来给你讲讲!”她跷起左腿,换了个舒适的坐姿,“这位啊,就是天枢的梁昭,他们那儿最出色的剑修之一。别看这里只画了后侧面,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吧?哎哟,你说我又给忘了,你啊……看不见呢!”
水面上最后的空气,也被人无情地抽走。
现实将她狠狠压入深海沉溺,此局无解。
梁——昭——
这是她此生最不愿听到自己的名字的一刻。
白绫下的双眼紧闭,秀眉也是不自觉蹙起。
没得退路了,没有二解了。
梁昭停留在画作上的指尖划动,想象着逐一抚过自己的头顶、青丝、后腰。
这感觉无比诡异,像是在触摸与自己无关的、被外界用来定义她身份的符号。
仿佛画卷中的人到底是谁根本就不重要,这个女子只不过是一个天枢急着要送出来,给青丘少主当未来道侣的棋子。
那画上冰凉的触感,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指尖。
“听说啊,”郡主压低声音,“连天枢现任的掌门,都对她另眼相看呢,可惜人家瞧不上沈掌门。要我说啊,沈掌门面若天神,那也是极帅的……咳咳,有些人注定是凤凰,要栖梧桐树的。哪是某些山野杂草能比的?”
她意指明确,语毕盯着梁昭蒙着白绫的脸,想从上面找到挫败和难堪。
梁昭的面色惨灰,嘴唇绷成一条直线,还是忍不住地微颤。
这一场胜负已分,郡主得逞了。
字字如刀,梁昭的心像被放在鞋尖下缓缓碾压,七零八落。
可她难过的不是被嘲讽成山野杂草,她难过的是他们之间的缱绻羁绊,就这么草率地被流传成“另眼相看”这四个字。
而当世人都以为是她不要他的时候,谁又知道,她在议事殿听到婚约时的心情。
也罢,或许是她最后的体面。
“喂!你到底是瞎了还是哑了啊,怎么又不回话?”
梁昭浅浅苦笑,在衣袖下的左手悄然握紧,指甲陷入掌心。
她现在,倒是当真成了连名字都不敢透露的“山野杂草”。
她强迫自己压下那份委屈和悲凉,声音出奇地平静:“我虽不得见,但想必画中仙子,风姿卓然。郡主有此佳嫂,可喜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