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困得太久,她都快忘记自由的味道了。
“那李姑娘可喜欢桃花?”突然的提问,梁昭没能跟上。
“还好,我喜欢梅花。”所以下意识给到了最真实的答复。
在回神听到自己讲的是什么,她猝不及防想起赠送剑穗的那日。
——“你喜欢冬天。”
——“谁说的,只要不落雨我都喜欢。”
——“你偏爱梅花。”
——“这你都记得呀,小阿痕。”
当一件物品与一个人绑定的时候,到底是物品幸运,还是那个人幸运。
凌霄笑得很随意。好像意料之中,又好像并不在意:“梅花啊,未免也太清心寡欲,难以接近了吧。”
梁昭被绸缎覆住的睫毛轻颤。
她听到自己开口,不动声色:“我只是喜欢冬天。”
清风拂面,带来阵阵暖意。
凌霄走得很匆忙。
好像是谁远远地喊了声少主,又说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。
花瓣落在鼻尖上,梁昭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。
她被刘姨搀扶着回房的时候,说了好几次她自己可以的,但刘姨仍然不太放心;非要等她安稳地坐在椅子上,才肯松开搭住的手。
刘姨仔细地替她揭下柔滑的绸缎,又小心翼翼地涂抹眼上的药膏。
老者的指腹粗糙但手法是极其轻柔,可冰凉的触感,依旧让梁昭没忍住瑟缩了一下。
就在那个瞬间,一段截然不同的记忆猛地撞入脑海。
也是受伤,也是敷药。
彼时她练剑不慎划伤手臂,明明疼得龇牙咧嘴,还是逞强说着没事没事。暗红的血液从衣服的截断处渗出,晕开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沈墨痕绷着脸,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一言不发地拉过她的手,直接将她的衣袖撸至手肘;动作有些粗鲁,却因害怕伤到她而控制得收着自己的力道。
“真的没事,我自己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
清冷的声音像是一记止疼灵药,让她忘了伤口也忘了挣扎。
沈墨痕微微施力固定住她的手腕,修长的指尖如蜻蜓点水般,小心地清理着划痕附近的皮肤。
梁昭侧头,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还有好看的脸庞。
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蔓延,痒痒的。
他的手指像他的人一样,微凉而克制。但青绿色的药膏却被他用掌心捂得温热,才肯涂到她的伤口上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