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少主。”
男子退出屋来,缓缓地阖上房门。
恰逢刘姨捧着新熬的汤药,正要入内。
“小少主,”刘姨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的褶皱都透着慈祥,“要走了吗?”
他点头,不再压低了声线轻轻开口:“我明日再来吧。”
“难得有能让你这么上心的人呐。最近不往外跑啦?”
少主又看了眼紧闭的门缝,像是她封闭的内心,无奈地笑了笑:“再远的风筝,也会有一根线。”
刘姨四周望了圈,微微低头道:“小少主,郡主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谷间幽暗,曲水潺潺。
墨发男子半身浸在泉中,背脊线条流畅而挺拔。
湿透的长发随意披散,几缕附在宽阔的颈侧。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缓缓滑落,滴入洗髓池中。
不远处,一位鱼人跃然于水面之上。
灵力泛着黯色的蓝光,顺着沉璧的指尖注入池中男人的体内。
沈墨痕微微仰头,喉结滚动,似难忍又似坚韧。
半晌,他眉头轻舒,却仍双目紧闭。
“又一个月了,”沉璧开口打破寂静,“你的经脉霜化仍未见好转。”
他平静陈述着事实,是他们都知道的事实。池中的人像是没有听到那般,置若罔闻。
“你当真不愿试下赤焰雪莲的琼浆?她既然已经调配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男人沉声打断,依旧闭目养神。
天然的池水没过他腰腹,微波轻漾间,象征着力量的肌理线条隐约可见。
沉璧轻声叹气,将话题引向另外一端:“掌门印鉴,为何要带两个?”
听那人提及玉佩,沈墨痕倏地睁开狭长的双眼,目光中闪过瞬时的忧色,旋即化为深潭般的幽邃。他并未回答,而是僵硬地展开双臂,将脑袋轻靠在鹅卵石上。
“它们本就是一体。”
“可你把东西收回来,那位女子要如何进……”
“本座说了!她无需印鉴也可入内,听不懂么?”
沉璧识趣地噤声。
莫非那女子真是他的软肋,不然怎的这般动怒。
沈墨痕有些烦躁地转动脖颈,手腕间的冰焰闪烁明灭。鲛人结印,又往掌门体内输送一道灵力,抑制寒毒波动。
随着冰焰渐渐黯淡,沈墨痕也调息顺畅。
良久,他嘴唇微动,极轻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没有收回,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