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郡主,郡主,”刘姨紧跟在那女子身后进来,“这是小少主带回来的人,受了点伤,现在需要静养。”
郡主?
梁昭低头喝着苦口的中药,细细思量着。看这架势多半是少主的青梅竹马,此番恐怕就是特意来找茬的。
她当下决定除了目不能视,还要耳不能闻、口不能言——以不变应万变。
“受了什么伤?让本郡主瞧瞧。”“……”
“喂,是聋子?”“……”
“还是瘸子啊?”“……”
女子跋扈的声音由远及近,逐渐来到梁昭头顶,透露着自上而下的优越感。梁昭没有理会,置若罔闻。
一旁的刘姨看不下去,又出言相劝道:“郡主你就别管了,过会儿小少主该过来了。”
“过来就过来,我正好问他呢,这金屋藏娇是什么意思!”
温热的汤药顺着喉咙向下,梁昭葱白的指尖轻轻敲着碗的边缘。
这居高临下的气势,这位列正室的态度,但刘姨喊的是“郡主”而非“少主夫人”。
那么莫非是……未婚妻?
要真是这层关系,那或许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。
她此番寄人篱下、受人恩惠,也不过是找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调养身子。确实没必要节外生枝,引发莫名其妙的误会和矛盾。
梁昭正欲开口。
那女子却先发制人:“说话啊你装什么傻,是哑巴么不会讲话?刘姨你让开,让我过去。”
“使不得啊郡主,使不得。”
“我说让开,别挡着我啊!”
梁昭听到步子的踉跄声,门框的撞击声,还有刘姨微弱的一声“哎哟”。
是摔了么?
摔到哪里了?
“刘姨!”顾不得那么多了,梁昭慌乱地把药碗放在床头,站起来摸索着想往前走。
没走两步就听到右侧一阵讥笑:“哈哈哈哈哈哈,原来不是哑巴哈哈哈哈,原来啊,是个瞎子!”
梁昭不去管那个猖狂的笑声,手在前方轻轻摆动着,直到握住刘姨的胳膊。
她小声问道:“还好么,有磕绊么?”
刘姨宽厚的手心覆住她的:“没有没有,郡主没用力的,是我没站稳。”
“好,那就好。”
“装什么情深义重!”年轻女子不屑地笑了,“刘姨从小看着我长大的,你以为照顾了你几天,就跟你亲了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