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耳朵微微动了下,是水流淌过泥土的声音!
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总算是找到了小溪。晚霖怎么说的,往上游还是下游?
——“会有一条小溪……前行至瀑布。”
该死,只记得后面是瀑布了。
瘴气未散,她只觉得脑袋发涨。怎么也得往前走,就算方向二选一,至少比停在原地有用。
梁昭咬了牙顺着小溪奔流的地方走去。
可是越走越觉得呼吸不顺畅,像有一团棉花堵在喉咙口;双目逐渐视物模糊,只觉得天色愈发变暗,天空像倾倒般落下……
她重重地摔倒在河边。
失去了所有的意识。
——“会有一条小溪,逆流前行至瀑布再右转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也不知所处何地。
迷离间,只听得鸟鸣、闻得花香。
梁昭悠悠转醒,感受下面是软糯的垫子,身上还覆着薄薄一层锦织被。她这是……被什么好心人给捞回家了?
稍稍动了下四肢,浑身上下传来强烈的酸疼感,脖子后面还有钝钝的疼痛。
她记得出逃的时候是夜晚,眼下又是绵长黑夜,莫非她昏睡了整整一天?
梁昭撑着上半身缓慢地坐起来,还想再看清些周围的环境。
突然听到左侧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,带进一丝凉意。
“姑娘,你醒了?”是沉沉的长者的女声。
梁昭循音转过头来,冲着门口的方向颔首:“承蒙恩公搭救,小女子不胜感激。”
那位长者笑声慈祥,她将重物放在桌上发出一记闷响:“喊我刘姨就好,是我家小少主把姑娘救回来的。”
小少主?
她竟然是被一个孩童所救。
也不知这是哪里,她原以为只是寻常猎户,这般听来还是个大户人家。
无论如何,她尚且能在此地安稳睡着,至少是摆脱了天枢的追捕。
“姑娘怎么称呼,是哪里人士?”
“我叫梁……”舌尖轻轻打转,还是留了一手,“李……晚,是一名修道弟子。”
情急之下,借晚霖姓氏一用,她肯定不介意的。
“修道啊?”刘姨的声音透露着纯粹的疑惑,“这附近修道的好像,也只有天枢了。”
“……”
梁昭在锦被下的手不由得捏紧衣角。
好消息是离开了,坏消息是没走远。
虽然夜间看不真切,但若没有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