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女弟子没想到话还能被说了去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,甚是下不来台。
思妍打量了梁昭一圈:“我还轮不到你来管!你以为自己是谁?不过是天枢弃徒,连沈掌门都嫌弃你不要你,上赶着把你送给青丘。我天枢门内之事,用得着你插嘴?”
“住口!不得无礼。”轮椅上的人怒拍扶手,试图制止自己门下的弟子。
梁昭的手在背后,按住晚霖的肩膀。
哪料思妍越讲越来劲,得寸进尺道:“师父你也是的,非要大晚上的来这种地方。她马上就要被扔去狐族了,谁知道去过什么样的日子!我们离这种人远点才好,免得惹了一身骚啊。”
话音刚落。
只听得“咔”得一声,轮椅暗格突然打开!
手掌般大小的铜镜背面直直砸上思妍额头,女子应声倒地。
室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梁昭俯身,轻轻拥住身子仍在颤抖着的晚霖,哄拍着她的肩头。
怀里的人牙齿还在微颤,捏着铜镜的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。
晚霖被弟子方才那番言论气急,一时间甚是激动:“走,我这就带你走!我们不受这种污言秽语的屈辱。沈墨痕他不管你死活,我来管!”
梁昭喉咙发紧,却还是轻揉她的肩膀:“没事的晚霖,你知道的,我不会往心里去的。”
“你若不走,难道真的在这死等么?等着沈墨痕送你上花轿,去当狐族的新娘?”一语既出,晚霖有些后悔,她知道这也是梁昭的心结。
可她所说句句属实,如今也不过是想劝人尽快离开,脱离这片苦海。毕竟眼下去哪里,都比被送去狐族要来得好。
梁昭搂着她的双臂果然有些僵硬。
她眼睫微颤,声音干涩道:“你不必激我……我若走了,外面的那些看守弟子必受重罚。天枢与狐族盟约破裂,怕是只会徒惹战端。”
她认命般地坐在一旁,仿佛刚才与思妍激烈争执的并不是她。
果然人身处别人的事端中,才会格外地清明。
晚霖复抓起梁昭的手:“你以为留在这里,被敲锣打鼓地送去青丘,就能阻止战端了?玉衡的计划怕不是要周全百倍,你怎么不为自己想想!”
“什么计划?”梁昭皱眉。
“你过去,也只是无足轻重的人质。你若是成亲的路上出事,那才是绝佳的借口。”
“他……他们当真,不想让我活着到青丘?”
晚霖摇摇头:“具体计划我也探查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