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安静,只有烛火在案上燃烧的声音。
她微抬下巴,毫不退让地向前两步:“倘若我,不从呢?”
座上那人也不恼。
烛影摇曳间,梁昭似乎看到他还笑了一下。
“你一日是本座的医仙,便一日有救治之责。若因你推诿,致本座伤情恶化影响门派事务乃至与狐族联姻。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?”
好大的威严。
将她的拒绝与门派和联姻大局挂钩。
明明知道是夸大其实,但若她再任着性子不从,反倒是将自己陷于困境。此时反抗无益,只会引来更多麻烦。
梁昭胸口起伏间,指甲用力掐进掌心。她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,直到与他只有半臂的距离。
梁昭缓缓蹲在沈墨痕的右侧,轻轻捧起那个熟悉的手掌。看到两道极深的伤痕印刻在掌心,还有不少几近透明的玉质碎屑卡在其中。
梁昭一眼便认了出来,是青玉镇纸的碎片。
要问青玉镇纸是何物?
是上好的玉石由专精的匠者在北海打磨数十年,才炼得天下只此一方的镇纸。如今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,还有些细小的碎片嵌在掌心中,粘连血肉。
方才在这书房里,到底是发生了什么?能让平日不见喜怒的沈墨痕,硬生生捏碎珍宝。
这般想着,梁昭小心翼翼地捏住碎片就要直接拔出来。
头顶上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,他下意识按住她的手腕。
眉心紧皱的痛苦表情落入她的眼底,医者本能涌上心头。
柔软的手轻轻落在他青筋浮现的左手手背上,安抚道:“没事,我去拿个工具,碎屑卡得有些深。”
她起身欲走,沈墨痕左手翻转,将她拉了回来。
梁昭一个重心不稳,差点跌落在那人怀中,是借着双手撑在他的肩头才堪堪稳住身子。
身后的如瀑青丝打在他的胸膛上,带着她特有的馨香气味。
沈墨痕分毫未躲。
“你……”梁昭顿然语塞。
风雨欲来,情劫难解。
沈墨痕喉结滚了滚,眼中全是她稍稍挣扎着想站直的姿态,还有闪躲着不敢对视的眼神。他不由得松开了对她的钳制。
“无妨,你直接取。”
她转着手腕往斜后方退了两步,还想说些什么,却不经意扫过桌上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