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之前那个,掌门看她可怜才收留在天枢的那个女的。”
“什么啊,人家本来就是掌门的青梅竹马!只不过早年间被长老逐出师门,最近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,又蛊惑掌门把她留下。”
“哎哎哎?我说呢!之前就有人看到大晚上的有女子进出清淼殿。”
“可是今天不是……”
“嘘嘘,别讲了,人来了!”
梁昭就这么昂首挺胸、目不斜视地穿过层层人群。
弟子们也都自觉地往两边退去,给她和身后的少年让出一条道来。
纷纷扰扰皆不入耳,或者这些日子里,众说纷纭她早已习惯。如今她只想踏入正殿,看看那个至高无上的人,听听他的冠冕堂皇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,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柱。
空气中浮尘可见。
掌门端坐主位,玉衡在左侧高座,玉徵和玉尘在右侧座位。
梁昭抬起左脚跨入,甫进殿便看到了一旁的晚霖,她身后站着的丹修女弟子正紧紧扶住轮椅,而坐着的人眉眼间神色担忧。
视线交汇。
梁昭目光轻轻向下移去,也算是同她打了招呼。
其实她们都知道,这一天早晚会来,所以梁昭没在怕的。
云栖跨步上前恭敬行礼,开口是难得的正经态度:“人带到了。”
梁昭环视殿内一周,大多都是熟人。
没有见着无音,想必她总归也是在的,或许如影子般藏在殿柱后,或许隐身于房梁的阴影中。
主座上的沈墨痕显得庄严而肃穆,带着无上权力特有的冰冷压迫感。
长老们则神色各异。
玉衡扇面轻摇,神态自若,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,若是细看倒能发现他的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玉徴是个坐不住的,满脸写着不情愿和不在乎。他左右转头到处望着,又时不时看向他的宝贝弟子晚霖。
玉尘作为唯一的女长老,面色泰然,满面春风。只是在这种难得的大场合,她所代表的医修仅零散的数个外门弟子,又不免引人议论。
那边的云栖任务完成,长长舒出一口气,悄然侍立于掌门座下。
而梁昭,作为众人目光所聚集之处,她立于殿中,直腰抬首。
沈墨痕轻摆衣袍,殿外的弟子瞬间收声。
大殿内更是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