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坐在地上,双手向后撑着,又无力又好笑地发出气声。
看来她的沈掌门,平时不太受寻常弟子的待见啊。
梁昭抬起一只手招了招:“张凡心,你来。”
小弟子受到召唤,三步并两步地小跑过来;路过沈墨痕的时候,倒不忘放慢了脚步冲他行了礼。
月光落在湖面上,折射在他们身上,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又白又亮。
张凡心蹲在梁昭旁边,皱着眉毛,担忧地上下看着她的手脚。
“别看了,凡心。”
“梁姑娘你有没有受伤啊?”
“没有没有。你看这个,凡心。”
她从怀里忽然掏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,小弟子的眉毛骤然舒展,眼神也从担忧变得惊喜。
张凡心小心翼翼地、双手捧着从梁昭那里接过这个手串,动作竟带着几分虔诚。
“啊,师父给的手串……”他自言自语道,“是师父给的金刚石手串啊!”
梁昭心虚地瞥了眼沈墨痕,见后者没有要开口的意思,才放心地说道:“是啊是啊,我找了好久呢!”
她还没来得及看这小孩脸上的表情,突然脖子和肩膀一热。
张凡心紧紧捏着手串,用力地抱住了她。
“我、我……呜……”
梁昭很快反应过来,伸手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后背;像她曾经安抚晚霖那样,安抚着晚霖的弟子。
“好啦,这不是拿回来了嘛。”梁昭说着忍不住看了看沈墨痕,他抱着双臂站在不远处,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梁昭的眼神有些飘忽,不自觉地开口:“那个……凡心你也去谢谢掌门,他也费了不少力气。”
本来圈着她脖子哭的小弟子,立马收住了抽泣,收回手来,站得笔笔挺的。
他掌心里捏着串串,看看梁昭又看看沈墨痕,有些为难的样子。
哈,她怎么给忘了呢。
乖小孩是最怕权力顶峰的。
也不是做错事了才怕,是只要面对就会怯场。
梁昭带着看戏的心情悄悄瞟了一眼,沈墨痕早早站在树下,或许是玄色衣服颜色够深,他完全没有狼狈和泥泞感。梁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淡色罗裙……真的是毁完了。
他就这么站在那里,即便眉眼收敛,还是自带一股威严的气场。
难怪张凡心扭捏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