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含糊应了一声,脑袋枕着手臂倒了下去。
原来自己曾经离想要的生活这么近。
果然人不可能同时拥有年少和对年少的感受。
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耳边断断续续传来极轻的低喃,是两颗真心互相碰撞的声音。
日子还在翻篇。
算不上称心,但极其充实。
继上次无音的传话事件过后,他们两个仍保持着早晚各一次沉默的“晨昏问诊”,并无其他交流。
沈墨痕在忙什么梁昭不知道,反正她自己的生活可是风生水起。
纵使她用尽各种灵泉浇灌、聚灵阵温养,甚至尝试用微弱的火苗在周围稍作刺激。雪莲始终毫无动静。
只是静静地,含苞待放。
她问晚霖要来的医书摊满了桌面,手忙脚乱的时候实在没地方放毛笔,抬手就怼到自己的发髻中间。
偶尔歇息的时候,也会拿出那个青绿色的竹哨摩挲着。上次苏玉卿好像说他有法子,但她实在不想再徒生是非了。
时间像长了脚的珍珠,一不留神就溜得好远。
梁昭内心的焦灼与无力感与日俱增。
她蹲坐在雪莲面前自言自语道:“花祖宗哎,我真求求你啦,简直比沈墨痕还难伺候。他冷着个脸没反应,你也冷着朵花不肯开。”
手指轻点终年不化的玄冰,却在指尖沁透凉意的瞬间,灵光乍现。
莫非……
北海寒风如刀,冰棱倒悬。
是的,她又来了。
这并不陌生的冰层。
她悬在陡峭的冰壁上,脚下此刻是万丈深渊。即便脸色早已冻得青白,嘴唇却紧抿着,眼神坚毅。
冰镐受力,但冰壁因下方岩浆的热力极其脆弱,不断崩裂。
她动作迅捷又精准,只是每一次凿击都冒着巨大风险。
这次的目标不仅是要玄冰,她要把岩浆也带回去。赤焰雪莲迟迟未开,或许是因为在北海,除了扎根玄冰,还有汩汩岩浆作为催化。
她原本就执着于催开花苞,这次经得沈墨痕挑唆,她更是想尽快完成。
突然,空中传来鸟鸣,尖锐而绵长。
梁昭艰难抬头,睫羽因逆风不住地颤抖。
是那只巨大的玄冰怪鸟!
棱镜状的冰甲从头顶掠过,她不由缩了脖子。只是比寒冷先到的,是破碎诡谲的旋律。
玄鸟在低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