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上的人焦急地向前探去,伸手晃了晃她的肩:“别睡了,快醒醒!我送你离开天枢。”
“嗯?”
离开什么,又要去哪里?
梁昭总算清醒三分,她睁眼看向摆在阴处桌几上的雪莲,仍是一片绛红却也仍是花苞紧闭。
还是昏昏沉沉的,感觉四肢都抬不起来,昨晚真的是太累了。
她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,看向晚霖:“怎么啦,又是你们家小弟子传了什么风言风语,要喊我避个风头嘛?”
“天枢与青丘的婚约,长老要推进,你必须得走!”
婚约。
女弟子昭。
梁昭瞬间醒了。
“可是,你不是说没带出来么,”她皱着眉回忆道,“那个东西不应该放在千机阁的顶三层么?”
虽然嘴上这么干巴巴地讲着,脑子已经开始接受这个事实并且迅速运转。
“就是沈墨痕掀了那该死的屋顶,被长老们又惦记上了。”
“跟屋顶和长老有什么关系?”
晚霖面色不善,生硬地开口:“玉衡本就看你不顺眼,这次不过是借题发挥,想来个斩草除根。是我师父回来不当心说漏了嘴,才叫我听到的。”
借题发挥,斩草除根。
梁昭愣愣地抬眼:“那……他,知道么?”
她要问清楚,这对她很重要。
梁昭手指紧紧攥住锦被的边缘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这到底是沈墨痕悉心设计的另一个圈套,就守株待兔地等她跳下去;还是他其实跟她一样不过是被蒙在鼓里,那他们仍有共同的敌人。
她必须要问清楚。
晚霖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,只是一门心思想把人送走:“你说沈墨痕?”
梁昭抿了嘴:“嗯。”
晚霖很快地眨着眼睛:“他应该不知道,但他也阻止不了啊。”
悬在头顶的巨石忽然消失,她松开了手中的被角,长长地舒出一口气。
没事了,真心并未错误,信任并未崩塌。
梁昭这才意识到自己掌心出了薄薄的一层汗,她在被子上擦了擦,伸手握住晚霖因焦急而捏住自己的手:“没事的,我不走。”
对方简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好看的秀眉都快要拧到一处去了。
“你不走?”晚霖恨不得能站起身来,“你还指望着他能救你?他要能拦得住玉衡,你七年前就不会无家可归啊。不能信他的啊昭昭,他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