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看了那道透过夹缝依稀可见的暗光,不算太高,或许能碰碰运气。
连跳带爬,步步为营,倒真给她往上攀了不少。
梁昭心知急不了,她缓慢地靠近,只觉得有几分温热迎面扑来,在这通天寒冰的北海显得格外不一样。
她从袖间掏出三根银针,想先试试这赤焰雪莲的强度。
指尖银针微闪,她注意到面前的玄冰,骤然映出一男一女的身影。
那人独自踏冰而行,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少女。
怎么还跟来,甩都甩不掉么?
真是天大的笑话,她想见的时候非见不到,她每次一有正事,这两个人就像商量好似的闯了进来。
就这么喜欢在别人脸上展示浓情蜜意?
她惹不起、躲不起,难道要双手抱拳说上三百句祝福语才能放过她?
心念微动,银针钉入冰缝的力度失了分寸,入冰过深。整面冰强突然剧烈震颤,火舌一般的浪潮喷涌而出。
不好,是岩浆!
这赤焰雪莲,原来是这么个赤焰法。
梁昭迅速后撤,只是她离山体太近,岩浆倒落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。
她急急地向下躲避,热气喷涌间,一股凉风让她呼吸一滞。
顷刻间,白光乍现。
一道剑气劈开火浪。
惊鸿主人随利剑而至,趁着岩浆聚拢的瞬息,手掌带着她的腰间,将人纳入怀中。
“赤焰雪莲生于熔岩冰层,梁姑娘一人取不了。”
“你别管我啊。”下意识地伸手推搡。
沈墨痕轻咳一声,声音发哑:“别动。”
话音未落他脚下生风,将梁昭裹在其中。
女子未竟的惊呼被岩浆吞没,惊鸿劈出的生路在前,翻滚而下的热火在后。
她唯有紧紧攀住他结实的肩膀,与他几乎严丝合缝地相贴,才不至于被火舌舔舐。
沈墨痕狭长的眼睛快速地瞥过怀中的人,在她腰间的手掌稍一用力,将人上抬些许,分担了一些她手腕的力量。
在地面上的少女的惊呼声中,沈墨痕将梁昭带回冰山之下。
梁昭气息不稳,暗道当真是有惊无险。
她轻轻转动着手腕,不敢抬眼。
何以每次他都能恰逢其时地出现,化解她的危机,又裹挟她的尴尬。实在是,不想再欠他的人情,也不想让自己沉浮在微妙的情愫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