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小短腿忽然转身,毕恭毕敬朝她一拜:“回前辈,弟子先前已去过青阳殿。掌门说了,您若不在便可去丹房寻人。”
语毕也不看她,又转过身去闷头快走。
梁昭觉得有几分可爱,忍不住想逗他:“这么聪明!你今年多大了呀?”
停步,转身,行礼。
“回前辈,弟子今年十岁有余。”
回正,走路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拜入天枢的呀?”
停步,转身……
梁昭顺势搭住才长到她腰间的小小肩膀,推着他向前走去:“好嘛,边走边讲,你师父该等急了。”
小短腿圆润润的耳垂,不经意红了起来。
被女子柔软的手掌轻轻推着走,他脚下的步伐有点纷乱:“回、回前辈,弟子四岁拜入天枢,年初刚入剑修。”
真是可爱的小朋友。
她煞有其事地点头,给出一些正向反馈。
心里忍不住嘀咕着,你说沈墨痕是不是只收强迫症啊?一个云栖讲话是,一个短腿娃娃行为是。
有趣,当真有趣。
不过这会儿火急火燎地喊她去清淼殿,梁昭腹诽着,他最好有点什么不得了的急事。
甫踏进清淼殿的时候,天光只剩寥寥几缕。
黄昏的暖色笼罩整座寝殿,不由得生出几分温柔。
梁昭瞥了眼正门口的位置,宽阔空旷。倒是适合方才晚霖那些嚼舌根的弟子们所说,挂一幅“超大”的画像。
寝殿的主人坐在偌大的屋内,长腿收起,低眉垂目。
细碎的发丝从额前滑落也浑然不觉,专注地擦拭惊鸿剑鞘。
梁昭觉得胸口温温热热的,像有一只蝴蝶在心间扑腾。
她控制着足尖的力道,轻声小步慢慢靠近。
待她行至跟前,那人停下了手上动作。
抬眼道:“走这么慢?”
啧,会不会讲话。
梁昭默默翻了个白眼:“是啊,掌门一声令下,多少有情人说散就散啊。”
晚霞光景怡人,入目却是三分肃杀。
狭长的眉眼眯起,露出不善的神色:“有情人?”
她咽下心虚的情绪,只想速速解决这个对话:“我刚刚在晚霖那儿聊天是从丹房来的所以路上久了些……”
暖黄色的落日,裹挟着三分和煦,停留在他稍纵即逝的上扬嘴角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衔着干净的布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