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着脖子爬起来,云栖一拍脑袋:“哎不是吧!剑呢?真给那个坏剑跑了啊??”
长久的沉默。
没有人予以回应。
毕竟除了云栖以外,那三个人都各自忙碌。
沈墨痕一手死死捏住婚约,纸页在他指间皱缩;另一手撑在梁昭身后的书架上,指节泛白,青筋沿着手背蜿蜒而下,没入袖中。
他尚不稳当的气息落在她颈间,带着方才怒意未褪的余温。
呼吸拂在她耳后的肌肤上,梁昭缩瑟着肩膀想要躲开。
沈墨痕腕间的冰焰明明灭灭,随着他的深呼吸逐渐收拢,被一寸一寸压了回去。
身前的压迫忽然消失。
梁昭的一直紧绷着的后背,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下。她趁着沈墨痕还有些晃神,手腕轻轻一旋,从他指间脱开。
她立马转身,不敢回头。
不敢看他的眼睛,也不敢贪恋那个充满冷梅香的怀抱。
高耸的书架在地上投出很长的阴影,她佯装忙碌,又去翻起那些古籍。
纤细的手指在书脊上逐一掠过,漫无目的地不作停留。
沈墨痕还站在那里,把婚约塞进胸前衣领中,又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模样。他垂着眼,看着自己腕间最后一缕冰焰熄灭。
他不该亲她的。
沈墨痕闭上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却什么也没说。
房间的另一头,云栖并不恼没人理睬。
少年的心性像春天的草,蓬勃又旺盛。
他方才还奄奄一息地趴在沈墨痕掌下,此刻已缓过神来,脸上仍是失血过多的苍白,但眼睛已经开始四处张望了。
他走到缓缓移动着的轮椅那处,蹲下身,仰着脸,露出他洁白整齐的两排大牙:“晚霖师叔!你拿了本什么书啊?”
女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刚取下一册书,泛黄的封面很素,捏在手里软趴趴的。
晚霖垂下眼,用那只没拿书的手轻拍云栖的发顶,声音是难得的温和:“没什么,医书而已。”
云栖眨眨眼,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这不大不小的声音,却足够落入另两人耳中。
梁昭警觉回头,只怕是晚霖找到了些什么,却被咋咋呼呼的云栖碰见。
沈墨痕亦是蹙眉望去。这边刚刚没收了一份陈年婚约,那边又是闹出了什么幺蛾子。
轮椅美人未见慌张,她轻掸去书册上的薄灰,将封面露给好奇的小弟子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