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就杵在那里,胳膊如有千斤重。
沈墨痕轻叹,手掌顺着她的脸颊,拂过耳后,来到她被长发盖住的后颈。他没有用力,只是若有似无地揉捏着。
他说:“我可以陪你。我们可以一起死。”
不要死,为什么要死?
她不喜欢师弟说的话,她不要他死。
梁昭拧起好看的眉毛,推开他的手,转身就走:“你说的话,我一句都听不懂。”
“梁昭别走。晚霖说了,这是你心魔组成的梦魇。”他快步跟上来,抓住她的手腕,“跟我走,我带你回去。”
梁昭没有看到,身后的人,眼神躲避。
是因为晚霖其实还说了后半句。
——“你可以入梦寻她。但若她执念太深,你们都会被困在她的梦里。”
似乎还是晚霖的名号管用。
梁昭想到她那个温柔寡言的小师妹,这才停下来。
她转过身,看到他仍在渗血的肩膀,不明白师弟为什么会受伤。
她将信将疑地抬眼看他:“可若是我的梦境,师弟又如何能进来?我又如何不能控制它?”
说话间,煞白的天地辗转腾挪,两人竟是置身一处与人同高的芦苇荡。
梁昭惊讶地看着周遭景色的瞬息万变。
清风拂面,着实惬意。
她忍不住唇角上扬,人能站在天地之间可真好,她好喜欢芦苇荡里的自由的味道。
可沈墨痕不喜欢这里。
他还记得亲眼看到那个狐狸,与她贴得很近,又伸手毫不避讳地摸她发顶。而她竟然,也全不避讳。
沈墨痕胸膛深深起伏。
待她左右看够,他干巴巴地开口:“现在相信是梦了?”
梁昭把玩着折下来的芦苇须缓缓靠近,直至两人足尖相对。她自然地伸手,牵住他垂落身侧的大掌,却觉得那人极其不自然地僵硬。
分明是平日里很熟悉的动作,今天的师弟好像……格外拘束。
梁昭轻笑,侧过脑袋好奇地去瞧他鲜红的耳垂,还有绯色的面颊。随后忍不住,将头抵在他锁骨那里,轻而缓地左右蹭着。
白嫩细软的指尖,挤在他因常年握剑而磨生出茧的指节中,俏皮地挠着他的掌心。
沈墨痕喉头轻滚。
“如若是梦,我为何还能碰得你?”她在他颈间轻轻说话,呼出的气息,像羽毛般轻飘飘地拂过他的心头。
顷刻间,风声鹤唳。
掌心细腻的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