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被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所震慑。
她斟酌着喃喃开口:“要不,我们……带云栖进阁?”
“你疯了啊!”晚霖瞪大了眼睛摇头。
梁昭知道她的顾虑,云栖是他的弟子。若要说先前,梁昭勉强还与沈墨痕打个难舍难分,可眼下,如果单靠没有剑气的自己,难保站着进去、躺着出来。
强夺不如智取,兵胜险招。
“他怎么可能陪你进去?”晚霖皱眉。
“我们会在阁内‘偶遇’。”
“我当入局,你一人应付不来。”
晚霖不不知道梁昭具体在谋划什么,但无论是什么,她都必须护她周全。
胭脂色顺着脉络漫过山峦,归鸟翅影掠过头顶。
梁昭无奈地笑了。
她这个小师妹,真是从小到大都甩不掉。
复推动轮椅,梁昭的声音压得很轻:“如此也好,横竖他都不会记得自己助我入阁。”
“你要给人打失忆?”
“别这么暴力啊师妹!我们巧用丹药好不好。”
一站一坐,仍是慢悠悠前行着。
湖面平静,唯不见其下暗流涌动。
将人送回丹房,梁昭临走时又揣了两包草药抱在怀中。
她回身,高举手臂左右晃着。
“改日我喊上云栖,把你师父那个宝贝炉子给送回来——”
“谢谢你,都嚷嚷半个月了,也没见着踪影。”
梁昭悻悻笑了,把脸藏在草药后面。
她将将走到门口,又听到屋内那人的轻言:“你万事以自己为先。”
没有回头,只是稍许垂下眼帘。
冬日穹顶总是暗得猝不及防,心事便也悄然融进夜色。
“晚霖,如阁内情况有异,你先护他。我可自保。”
如果是沈墨痕想要锁在安全区域内的人,或许这个少年,对整个天枢都很重要。
万籁俱寂。
身侧铜铃骤响时,云栖正抱着佩剑坐在问心阶上打瞌睡。
沈墨痕的传音符在他头顶炸开:“云栖。”
“啊!”少年猛得跳起来,抹了抹嘴角,“我在值班,绝没偷懒!”
“幻心湖怨灵外溢,即刻与梁昭同去。”
“我没听错吧,哪里?”
“即刻!”语毕,传音符自焚。
“可你以前不让……”少年话音未落,梁昭已拾级而下,站在他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