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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近到能闻到他衣领间那缕若有若无的清雅梅香,近到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,只隔了几层衣料。
    掌门披风仍留存子夜的凉意,他修长的脖颈前的系带触目惊心。
    然后她想起了那个笑声。
    九曲桥上张扬的、肆意的女弟子的笑声。
    梁昭心口闷闷的。她立马站直了身子,从他怀里退出来,敷衍地朝他颔首算是道谢。
    她看着两人鞋尖相对的模样,声音不大不小地传入他的耳朵:“你怎么来了?”
    “是医仙昨夜忘记来了。”
    她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    沈墨痕越过她走到窗棂前,他单手解开披风系带,黑色的锦缎从肩头滑落,搭在臂弯。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,那个倒置的药匣,是昨日她匆匆抱着离开的。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披风挂在椅背上,将惊鸿剑横放在桌案一侧,然后坐下来。
    一套动作不急不缓,就仿佛此刻是在自己寝殿里一样自然。
    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质问,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。
    梁昭慢吞吞挪着步子靠近。
    只觉得披风脱了也好,说不出的碍眼。
    习惯性地伸出右手两指要去搭脉,纱布上那一抹猩红堪堪落入两人眼中。
    目光灼人。
    梁昭迅速换了左手搭脉。
    沈墨痕的手腕一如既往地凉,脉搏却比往常快了一些。她没抬头看他,他也沉默着,任由她的手指轻微按压着。
    沈墨痕直直盯着她仍显红肿的双眼,心底腾起一些细密的挣扎。
    他大抵是知道她为什么眼睛红,可他也无法开口去问。如若他是一厢情愿、自作多情,那也显得太过可笑了。
    人是要在何等的不自信下,才会用一个无辜的女子去刺激另一个极其在意的女子。
    他承认他嫉妒得发狂。
    那日恰逢在高处,垂眼便看到了她和青丘的人贴在一起。
    明明是前一晚狼狈败在他惊鸿剑下的狐狸,凭什么满身污血还能靠近他的梁昭?她分明是最爱干净的,她分明是不喜欢血腥气味的。
    他看着那人歪头靠近,看着那人轻摸她的发顶,只觉得胸口像绷着一个快到临界点的气球。
    能炸得他魂飞魄散。
    所以才有了与无音的刻意亲近,所以才有了那些单方面的逢场作戏。
    他也要她心间堵得发慌,要她醋得惶惶不可终日。
    可梁昭不知道。
    她皱着眉、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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