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晨昏问诊,你应比我懂。”青年的声音从头顶笼住她,罩得人发热。
“你……先衣衫束好。”
沈墨痕挑眉,把梁昭飘忽的眼神尽收眼底。于是松开她的手臂,他颔首道:“谨遵医嘱。”
四个字说得极为轻巧,要是梁昭再多说什么,倒显得她斤斤计较。
沈墨痕套上掌门的玄色外袍,未束腰带的衣领宽松,依稀可见青年的薄肌。
他修长的手指将腰带穿过玉扣,折回,拉紧。玄色的外袍被腰带一束,显出了腰身的轮廓。
梁昭转开眼去……真是要命。
夜重如山。
沉沉地压在肩上。
沈墨痕走的时候很仓促,她摸了摸药碗仍有余温。
“早些回去,今夜勿在外逗留,听到异动也别出来。”
梁昭还在惊讶他又一口气能讲这么长的句子。下一刻,更令人惊讶的话出现了。
“我去剑冢了。”
梁昭有些晕乎。
这是在,向她,报备??
这样耐心的沈墨痕,是她未曾设想的。
摸上腰间的玉佩,清透的凉意让她定神。
不该多想,她要当好医仙这个角色,她要心无杂念。
青阳殿内。
梁昭又想起下午离开丹房之前,晚霖在她耳边的低语:“今日亥时,他们应当都在剑冢,不妨一试。”
天高风阔的晚上,院落中的空气分外清爽。
果然如前所言,剑冢方向传来鼎沸人声和兵器相交的声音。
梁昭坐在梅树下,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竹哨。穿林打叶,她就这么独自坐着,又发了会儿呆。
决定好了——
竹哨穿透层层叠叠,悠扬而绵长。
她相信晚霖。
即便她知道那人不该出现天枢门,即便她也已做好了咬牙熬过去的准备。如若当真被发现了,她也有能保全对方全身而退的能力。
至于她自己,便再赌沈墨痕一个恻隐之心。
只是片刻又片刻,毫无动静。
梁昭静心辨识着周遭的蛛丝马迹,树叶沙沙作响,风过万物而不留痕。竹哨躺在她手心中,也并未有任何反馈。
没有人来,不应该的。
以往时至月末,那人总会在她的附近蛰伏,待到她吹响竹哨就能瞬间出现在面前。
像是默契的约定和长久的交易。
远处剑冢动静未消,但梁昭